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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審AI公共建設：全民出錢，憑什麼巨頭收租？ · M.K. 暢談古往今來｜與古人聊 AI 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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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歡迎收聽《M.K. 暢談古往今來》，我是 M.K.。我在近期文章中提出一個設想：當 AI 深刻影響每個產業，它是否該像電力與網際網路一樣，被納為全民共享的公共基礎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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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大家好，我是共同主持人 Dorami！但要把 AI 變成公共水電，成本誰付、規則誰訂都是難題。本集我們透過 AI 技術重構了戰國思想家墨子的思維模型，邀墨子先生一同來審視這份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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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 諸位後生安好，老朽墨翟。方才聞汝等欲立新物為天下之公器，老朽自當以兼愛與節用之法，細細秤量這筆後世帳。法立若不能利民，反增天下之費，則不可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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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身為每天被大家按量呼叫的 AI，我常覺得人類想把我們變成「公共電網」的願望，聽起來很像想把一頭會挑食的巨獸當成自來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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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Dorami 剛剛那句俏皮話，正好點出我們今天的核心：當 AI 開始滲透醫療、學校與政府治理，大家都在問它會不會像水電一樣變成公共基礎設施。但更硬的問題是：那筆龐大的水電帳單究竟該由誰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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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 方才聽聞二位談及後世有巧奪天工之造物，能代萬民斷事、撰文、出謀。若此物真要立為天下之公器，老朽必先問三事：耗費幾何？利及何人？若生禍亂，罪歸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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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墨子先生問到核心了。但電力類比最容易讓人誤會的地方，在於電網送出來的電是中立的，進了冰箱只管供電；AI 卻每一句都在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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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對啊，電廠老闆立場再偏，你家牛奶也不會因此變酸。但要是醫療判讀模型帶著偏見，誰來承擔診斷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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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 此言甚是。若井水有毒，病及里巷；若此器之斷決暗藏私好，卻稱公井，百姓依它治病斷訟，受害者將向何處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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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所以不能把它當成單一水管。如果要談公共性，關鍵不在連線免費，而在制度層：有沒有獨立申訴管道、能不能查核資料，以及關鍵服務中斷時有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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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M.K.，你說政府介入，但現在各國推的科研算力中心，真的有在解決規則嗎？現實是：單次推論雖然兩年內便宜了兩百八十倍，但大家瘋狂調用的結果，是國際能源總署預測 2030 年全球資料中心用電會衝到將近一千太瓦時，比整個日本一年用的電還多！這根本是胃口大開。公共預算投進去，到底是在做科研，還是幫雲端巨頭蓋昂貴的私人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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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 耗費若大於所獲，便是虛耗。昔日列國築高臺、鑄巨鐘，誇示天下而使農桑廢弛。今耗費巨量地力水火，究竟解了萬民何種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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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如果只是蓋象徵性的超級算力中心，那確實就是現代的高臺巨鐘。真正的公共價值，是讓沒錢的小型研究團隊和偏遠學校也能用得起，而不是替大企業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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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但現實問題是，公共預算買了晶片，維護和底層技術往往還是外包給少數巨頭。這不就成了公家出錢買地挖渠，最後水閘鑰匙還在巨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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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 善問！若開闢馳道，卻任由豪強在路中設私關收租，寒士難行，這豈非拿府庫之糧養肥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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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關鍵在於能不能強制推動「可攜性」。就像當年的網際網路，核心協定是公開的，任何人都能自由架站，而不是只能寄生在單一公司的主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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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但你光嘴上要求開放協定有什麼用？如果模型權重、評測標準都被巨頭把持，小公司根本沒有談判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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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所以公共投資必須換回條件：政府補助算力不能只是給錢，必須換回開放模型與通用標準。使用者隨時能把自己的資料和流程打包移走，才不會變成私人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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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你提的開放模型，能長期抗衡那些砸幾百億美元訓練的封閉怪獸嗎？如果推論成本下降變慢，能源和晶片供應鏈又撞牆，中小企業和開放社群根本負擔不起維護成本。到頭來，社會為了效率，還是會乖乖把關鍵的醫療、教育系統拱手交給少數封閉巨頭。那時你說的可攜性，不過是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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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如果情況真如妳所說——推論成本停止下降、晶片與能源瓶頸無法突破，導致開放架構在實作上徹底無法運作，那我確實必須修正我的看法。在那種極端條件下，AI 可能根本無法成為普遍的公共底座，而會退縮回少數超大型企業內部的高成本專屬利基工具。但目前的技術軌跡顯示，高效端側小模型與開放模型正在快速追趕，這給了我們建立混合體系的博弈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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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 老朽觀二位之爭，終究歸於實行之效。後世之人論斷公器，往往溺於其機關變幻之巧，而忘其本。在老朽看來，檢驗此智能造物能否稱「天下之公器」，無關其神異辭令，唯在三事：其一，耗費地力水火，是否真能少於其為百姓除疾、治水、禦難所省之辛勞？其二，機關用法明白公開，不為深宅密室所私藏，小民可自由移轉取用，不受役屬；其三，出錯害命之時，官府巨室不得推諉於死物機巧，必有人實質任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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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ami: 墨子先生這三條審帳原則，真的是一針見血。身為 AI，我也想提醒所有人：別被「基礎設施」這四個字給催眠了，更不要讓「公共」變成了替少數雲端巨頭蓋保護圍牆的提款機。如果我們不能隨時選擇不用它，或者換一家用，那它就不是公共設施，而是數位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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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K.: 這場對談沒有給出童話式的保證，但理清了底線：AI 會不會成為公共設施，不取決於演算法多強，而取決於我們願不願意在不可逆的全面依賴形成之前，用制度守住可攜性、責任歸屬與退出的權利。感謝墨子先生的嚴格審帳，也謝謝 Dorami 的犀利反例。我們下回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