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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隐居282天后,我确信:城市是一座巨大的消费主义监狱

隐居的第三年,我做了一个小小的统计。

在这片被外界戏称为“鬼城”的海边,我连续待了九个月,整整282天。

在这282天里,我一天也没有离开过这片区域。我的活动半径被压缩在步行可达的沙滩、菜市场和我的出租屋之间。听起来像是一种软禁,一种画地为牢。但在我的感官里,这282天是我人生中最辽阔的日子。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座我曾经奋斗过的北京城又建起了几座高楼?上海的咖啡馆又流行起了什么新的豆子?说实话,我甚至一点都不感兴趣。那种不感兴趣,不是刻意的回避,而是一种生理性的遗忘。

对于城市生活,我不但不向往,而且怀着一种近乎洁癖般的厌恶。

在海边的日子越久,我越看清城市的本质。城市于我,不再是梦想的孵化器,而是一个巨大的、喧嚣的消费主义中心。

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巨兽,张着霓虹灯闪烁的大嘴,吞噬着年轻人的时间、精力和欲望。在那里,呼吸是需要付费的(通过昂贵的租金),快乐是需要购买的(通过消费),连安静都是奢侈品。

有一段时间,我像一个考古学家一样,挖掘记忆中我待过的那些城市——北京、上海、重庆、长春。我试图分析它们在我的生命纹理中留下了什么。

结果是令人沮丧的。那些宏大的城市,那些拥有数千万人口的超级聚落,除了给了我几张褪色的车票和一段疲惫的记忆外,什么都没有留下。它们只是在我身上挠了挠痒,并没有改造我的性格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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