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地·校园 | 曹裕琪:一点萤火度夏夜
文/曹裕琪 云南财经大学新闻学专业2024级
萤火虫是很有意思的小东西。我小时候住在老家,夏天夜晚最叫人欢喜的,不是天上的星星,倒是这地上的流萤。稻田边,草垛旁,竹篱下,都有它们的踪影。一亮一亮的,忽远忽近,你追过去,它又不亮了;你站住了,它又在远处亮了。这种游戏,我们那时的孩子是百玩不厌的。
捉萤火虫,最好是在没有月亮的夜晚,萤火一点一点,格外分明。我们拿一个玻璃瓶,洗干净了,看见萤火虫飞过来,双手一合,轻轻扣住,然后小心地放进瓶子里。一夜能捉七八只、十几只。将瓶子放在枕边,一闪一闪的,像装了半瓶碎星星。看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萤火虫还在,但是不亮了。我那时不懂,以为它们是睡着了。后来听说,萤火虫的命短得很,从生到死,不过几天,想起枕边那些不亮了的小灯,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腐草为萤”,这是《礼记》月令篇里的话。古人观察不仔细,以为是草烂了,变成虫子飞起来。其实是萤火虫把卵产在草根里,天热了就孵化出来。这个误会,倒也美丽——草枯了、烂了,变成这一点点的光,飞起来,照着夏夜。这像是死生之间的一点暖意、一点希望。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杜牧有一句诗,写萤火写得极好:“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秋夜了,有闲的宫女拿着小扇扑萤。诗人把这场景写得极美。但我总觉着,扑萤这件事,不是那么悠闲的。还是让它飞的好,它飞它的,我看我的,两不相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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