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地 | 赵克红:灯暖故园情
文/赵克红
每当十五的清辉漫过窗棂、轻落案头,总会勾起我对年少故园的绵长忆念。我少小离家,可故乡元宵夜里那暖透心骨的灯火,一如灶膛余温,无论行至天涯海角,一念及,便暖意萦怀。
一
故乡的年,自腊月二十三祭灶便悄然启幕。家家户户扫尘除垢、蒸馍囤粮、备办年货,人间烟火顺着烟囱袅袅升腾,一日浓似一日,直至正月十五,年味才抵达最盛。在乡亲们心里,元宵节是一年里最热闹的佳节,更是年俗的压轴之笔——人们借着这灯火、这欢腾、这暖意,感念一岁安稳,祈盼来年丰稔。
儿时岁月清简,元宵节没有街市琳琅的灯会,也少有名贵精巧的汤圆,唯有母亲亲手扎制的灯笼,盛着最朴素的期许,点亮了我整个童年。
元宵节前夕,母亲便早早张罗:她将柔韧的竹条弯成圆润灯架,用细铁丝扎紧,再小心糊上灯笼纸,边角捋得平整服帖,生怕漏进一缕晚风,吹熄了灯火,也吹淡了心头的盼望。灯底留一小口,安放一截短烛;灯顶系一根细绳,拴在小木棍上。这盏素朴无华的纸灯,虽无雕饰,却盛满了满心欢喜。
制灯,是元宵节最温柔的序曲。大人们剪灯花、粘灯面,指尖娴熟利落。儿时四代同堂的大院里,长辈们围坐说笑,将一盏盏纸灯挂在晾衣绳上,暖莹莹的光影随风轻摇,孩童们在灯下嬉闹,静静等候元宵之夜,那一抹独属于乡村的璀璨。…
The skinny
The skinny isn't ready yet — notes appear once the transcript is proces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