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地·大学 | 张乐舒:岭南的秋比平常更容易感知幸福
文/张乐舒 中山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2025级广州的秋,是得用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去读的。当第一缕秋风从白云山的罅隙间溜下来,拂过越秀公园的老榕树,人们尚在酷暑中煎熬,在烈日的炙烤下摇着蒲扇。只有那轰鸣了一整个盛夏的空调外机忽然放缓了节奏,化作一阵阵好似倦怠了的低语。猛然抬头,往常的大好天光竟已悄悄擦黑,这时你才惊觉,秋来了。这秋意是踮着脚尖来的,它不像北国的秋那样大刀阔斧,用漫山红叶宣告主权;也不似江南的秋那般缠绵悱恻,借潇潇雨声诉说离愁。它就这么悄悄的、悄悄的,在晨起触及瓷砖地板上那一丝沁人的凉意里,在午后阳光突然柔和的角度里,在入夜后珠江上那阵恰到好处的晚风里。秋天就这么趁着每一场夜雨,把清凉一点一点浸润到这座城市的肌理中。街巷里开始氤氲另一种味道,棕褐色的糖炒板栗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岀诱人的光泽,清甜的香气从路的转角漫出来,与流心奶黄月饼的甜腻在空气中缠绵;凉茶铺的老板娘撤下了祛湿茶的招牌,换上了润肺的罗汉果茶;掰开红薯被烤至焦黑的表面,露出的是黄澄澄的内里,焦香直蹿进鼻腔,握在手里,指尖便沾染了秋日特有的温润,咬一口,暖暖的,从口腔一直暖到胸腔。紫薇花凋零了,落羽杉那古朴粗壮的树干却还是擎着绿意盎然的枝叶,肆意展现蓬勃的生命力。微风拖起半青半黄的落叶,打着旋儿,在廊柱间游荡,追逐着落日前的最后一点光影。它们飘进房屋的雕花窗棂,落在泮塘荷叶的残瓣上,抚摸过仰躺在黄昏中打着哈欠的猫的肚…
The ski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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