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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泳恩:外婆,泡菜很脆!| 花地·大学

文/邹泳恩 中山大学法学院2024级本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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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宿舍里静悄悄的,只听见肚子“咕咕”两声。我翻身下床,划拉起外卖软件,满屏的吃食,却没有一种能激发食欲。翻翻柜子,角落里那个大肚子玻璃坛子露了出来。

拧开盖子,“啵”的一声,一股子酸酸辣辣的味儿直蹿鼻棱盖。

那是外婆给我做的泡菜。

捻起一小块白菜叶放进嘴里,酸、辣、脆,在齿间发出利落的回响。突然想起小时候,每逢感冒发烧,嘴里总是发苦,看着满桌的鱼肉直摇头。这时,外婆总会端出一碗熬得开花的白粥,配上一小碟切得细碎的泡菜。酸辣交织的脆爽顺着温热的白粥滑进胃里,逼出额头的一层细汗。汗一出,烧退了,人也就活泛了。在那漫长而混沌的童年里,外婆的泡菜,是我最灵验的药。

直到今天,这口味道还是最能降住我的胃。

2

做泡菜是一门顺应天时、急不得的手艺。外婆没上过几天学,但她比天气预报更懂得节气的流转。秋日里,她会去菜市场挑最饱满硬挺的大白菜,剥去老叶,洗净后摊在竹匾上。广东的阳光不烈,白菜要在风里晒到微微发蔫,失去几分傲气,才能在日后的岁月里吸饱卤水。冷开水化开粗盐,再丢进几个红艳艳的朝天椒,最后将大肚玻璃坛的坛沿注满一圈清水,彻底隔绝外界的喧嚣。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去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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