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地·大学 | 赵璐洋:四季圆满
文/赵璐洋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2025级
天气预报明天有雪,在3月的北京。
来北京念大学之前,我只见过两次雪,且看不尽兴也玩不尽兴。所以这么多年来,雪,对我来说始终是一种奢侈、一种想象。
但去年年底,我见到了北京的初雪。
这天早晨并不那么冷,四下里寻不见雪的痕迹。可走着走着,路旁的松树不再是清一色的苍绿。松针上零星地落着一排极其小的雪花,像是微缩版本的天线与麻雀。这时的雪花还那么小,但是很快,松树接二连三地白了头,路人纷纷挡住脑袋。可我,反而一把抓掉了帽子,任由雪花落下,白了我的头发。
雪纷纷扬扬。到了下午,天空白茫茫,地上白花花,抬眼分不清云,低头找不见草。唯有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让天消散、让地生长,让模糊的界限骗我回到小时候。我真的踩了雪、摸了雪,堆了雪人、打了雪仗——无比尽兴,心满意足。
也是在北京,我第一次感受到秋夏之交凉爽的晚风,第一次追着金黄的银杏与梧桐叶远足。中纬度的季节如此鲜明,我终于不用去用想象编造四季的风景。
诸如春暖花开、落叶纷飞、白雪皑皑之类的形容,我最先知道的只是这些,也以为本该如此——多少轮四季流转,我总是一边不解,一边期待,一边用力地感受;多少次我为广州11月的长风欢欣、为4月的新叶雀跃,以为这就是季节的更替……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愿意承认,我生活的城市,除了夏天,没有别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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