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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 | 林白:白马的一匹马

文/林白

偶尔我会把文学看成是庄稼……

自从我四十多年前离开广西北流,在很长的时间里,北流这块地是荒芜的,荒得不成样子。书店里很少文学作品,除了县图书馆,看不到文学杂志,比如《收获》《花城》《人民文学》《十月》……更别谈《世界文学》《外国文艺》。没有听说任何人在写小说、写诗,大街上的青年好像都不是文学青年,我回去找不到书看。

有一个朋友借给我他自订的《外国文艺》,我想这肯定就是全北流唯一的一本自费订阅的文学杂志了……后来不光没有文学,连电影都没有了。听说全北流没有一家电影院,看电影要到玉林。

过了二十年,听说北流出现了一个诗群,出现了一本杂志叫做《漆》,出了一个写诗的吉小吉,《漆》杂志就是他办的……小吉是北流的一颗文学种子,在我的家乡北流,他是顽强的根部,是北流的光。

写诗是困难的,无名作者要出诗集要付书号费、印刷费、出版校对编辑费。就经济而言,写诗永远是蚀本的生意,如果不热爱,那就是蚀到底了。吉小吉和《漆》的朋友,让我看到了北流渐渐生长的青绿。吉小吉让我看了他自己的诗集和北流其他诗人的诗集,封面非常朴素安静——像小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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