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est / 一期一会 Here and Now / 一期一会EP4|医者仁心:做生命的摆渡人,守护脉搏与初心 feat. Dr. 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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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言人 00:11 欢迎来到这一期的一期一会,here and now我是豆老师。在这里我们会用不同的视角聊聊看成长型思维,终身学习和正面思考这几件事。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医者仁心,做生命的摆渡人,守护脉搏与初心。 发言人 00:33 我们请到的来宾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朋友加西,先请他介绍一下自己。大家好,我叫董佳西,我的病人们叫我董医生。现在我在亚利桑那做内科和老年病医学的医生。我的职业道路基本上用一句话可以概括,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搬梯子继续爬。OK, 谢谢你的自我介绍。我自己是非常尊重医生这个职业的,并且在北美做医生更是一条非常难的路,要非常聪明,非常努力才可以做得到。 发言人 01:11 很多华裔家庭都会希望小孩以后能当医生,但是能当到的人非常少,所以是什么契机让你最初决定走上学医这条路?一开始的动机是很朴素的,就是典型的华人父母鸡娃的那种产物吗?刚刚来的时候就2000年代,那个时候所有的家长似乎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当医生,当律师。我那个时候中学的时候,一个班二十多个人,全是life science。全村考医学院的氛围,你能理解的就是现实是很骨感的。所以到最后我们可能也就两三个人最后当了医生,我自己也是一条路走的蛮艰辛的。 发言人 01:53 刚刚你也有提到这条路很艰辛,不撞南墙不回头。医学院从能够申请进入到训练都是很严酷的,不仅是时间跨度长,对脑力和体力也有很高的要求。那有没有一个故事可以跟我们分享,看看当初你在决定要走上这条路,发现说这条路非常的竞争激烈,但是还是不断的努力想要进入这个行业。 发言人 02:23 说来话长,可能我得慢慢的给你讲一下我的申请的路程了。我最开始的时候在魁北克有一种叫做CGP的学制,我CJ结束以后,对预科就申请了医学院,没申请上。本科结束我在麦吉尔读完也申请了医学,没申请上。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去美国再拼一把,因为那里的学校多,所以我就来了美国。 发言人 02:48 最开始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一开始觉得了不起,再申请一次不行,我就找份工作也OK的。结果我拿着我的本科学的生物去找工作的时候,发现2万块的年薪的工作都不会要。我投了好几份没有任何的回复。所以那个时候我是很清醒了,觉得我再不努力把医学院的事儿搞定,我就要回家吃自己了。这其实是第一大的动力。认识了我人生中很重要的导师,他是一个在波士顿哈佛医学院的一位教授,第一次让我近距离的跟他工作,然后也第一次教导我说一个医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专业、温暖,而且对于生活、对于人文、对于健康都有很高的热情。 发言人 03:38 让我觉得这份事情是即使我再苦再累,我也值得去坚持的一件事情。所以听起来一开始的内驱力是蛮现实的因素。本科的专业来说的话,要找到一个好的立足点会比较难。虽然很辛苦,但是努力进医学院,然后也有契机遇到贵人。在求学和接受训练的过程中,有没有哪件事让你真正意识到说由于医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我必须对自己更加严格。 发言人 04:14 我觉得可能就是在新冠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刚刚医学院毕业,我们一群可能刚刚行医不到6个月的这种菜鸟医生被推到了第一线。所以那个时候是第一次觉得如果我再快一点点,做决定的时候再果断一点,或者是我懂得再多一点的时候,那个病人的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不一样的。那一段时间是对自己会有很高的要求,觉得我哪怕疏忽一秒,这个人可能就会是不一样的结果。那段时间是非常的有改变一个医生的行医方式和对于学习的态度。我自己那个时候是处在要毕业没毕业的时候,包括我自己的生活,我都觉得受到很大的影响。好像没有印象中有经历过这么大的所有人所有国家都会参与进来的集体性事件。 发言人 05:11 我自己开始工作也是在疫情期间,那个时候我们是要每一天要做测试,要量体温,才可以进去工作。所以我真的蛮难想象说一个新的菜鸟医生在那个时候被推到前线去看到一些生死,会决定别人的生命走向,做这么重的工作。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有一个很老的片子叫士兵突击。里面的主角就是一个憨憨的人。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儿,做有意义的事儿就是好好活。我一直觉得我的工作给了我那一份做有意义的事情的这个锚点,然后也能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是好好过的,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所以你觉得你在这个世界上有意义。好好活是因为你做到这个工作,然后你可以帮助到别人。 发言人 06:10 因为在做职业的选择,很多时候很多人会从很客观的角度来做选择。包括你前面有讲到说很多华裔家庭就是觉得这是一个回报高体面的工作,都希望小孩去做这个工作。但是其实我们私底下有聊过,做这个工作是很辛苦,包括你有认识同行,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工作。但是因为它的附加价值真的很高,所以很难割舍掉。 发言人 06:44 求学包括工作十多年之后发现很痛苦,因为并不喜欢,可能并没有办法认可这种意义,或者是他的生活形态是不可持续的。你觉得在职业初期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或者是看到一个大的事件之后,你还喜欢自己的工作吗?经历的那一件事情,我觉得我更喜欢我自己的工作了。因为我觉得在新冠的期间,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在ICU度过的。虽然我们那个时候训练不足也很菜。但是现实就是在那个时候,每一个医生都要顶一个医生的位置来用。所以在二年级的时候,我们按理说是应该受监管,被更高级的医生去领导着去看管病人的。但在那个时候,医疗短缺到我一个二年级的医生,一个人上夜班,没有人supervise我,我一个人手上可能有十几床ICU的病人。 发言人 07:42 那个时候我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是,我真的能够因为我的存在和我的决定改变这个人的生死。因为都是在XU里,你每一个决定课都是改变生死的决定。然后从那之后,我觉得更多的还是这份工作带给我的一种对平常心,对于生活的感恩之心。因为我觉得在遇到了那种大的灾难了以后,你就会觉得活着其实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而且是只要你是活着的,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 发言人 08:18 他给我带来的这种改变,是一直能够支撑着我度过很多难关的改变。因为我亲眼目睹了很多人没有像我们那么幸运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人我觉得就应该更加的说,我很感恩,我是活着的。我遇到的困难的确很困难,但我终究会克服他。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事情。我觉得你刚刚分享的这个观点真的非常好。 发言人 08:42 因为很多时候大家困在自己的人生课题里,会觉得自己好像目标还没有达到,或者说生活中好像有很多不顺,但是往往很多人都把生命的存续这件事情当做理所应当。但其实生命是非常脆弱的。像嘉欣你是在当医生,所以你见过身死,而且你可能在医院每一天面对的都是大的关于生命的决定。不在这个医疗系统里面工作的人的话,经常我们看不到。所以就会觉得说好像继续活,然后活到八九十岁自然老去是一个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发言人 09:24 像我自己的话,我应该是在20岁的前半段经历过几次比较大的事件,真的是差一点就没了,不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所以这件事情给我带来的人生的震撼是非常大的。因为以前还会开玩笑说,我们家有长寿的基因,九十多岁快一百才过世,那我活到100岁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可是我那个时候20 34岁真的差一点点就挂掉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说我是可以没掉的,生命是可以流逝的,而且在生死面前,你是谁?你是什么性格?你长什么样子?你有什么title,你有什么achievements in life都不重要,活下去才是唯一有可能去书写不同人生故事的唯一的方式。 发言人 10:22 我也想要问问看,你觉得自己的职业成就感来自于什么呢?在当时那个阶段更多的就是很紧急的事情,ICU这种高强度的情况。其实现在我已经比较远离这种环境了。我现在更多是做门诊和偶尔会去医院管一管普通病房。 发言人 10:42 我觉得我现在的成就感更多来自于第一是成功的治疗。就是我刚刚开始工作一年以后,我一位同事离职了,就把他的整个panel交给了我。这个同事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他有点太在乎病人喜不喜欢他这一点,而反而忽略了很多应该尽的职责。所以就会导致我接手的时候就觉得每一个病人都需要大翻修,用药方式不规范,各种管制药物的乱用。 发言人 11:13 我们大概忙了整整十个月的时间,看完了他所有遗留的病人,才把整个panel的各种指数。比如说血压的管理,血糖的管理,还有病人随诊的频率,这些指数全部都变好。这其实是我当时觉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因为那不是一个小的panel,那可能是我们当时有2000号人在手上。总体指标从完全不合格做到可能这个省里头都是比较数一数二的地方,我们当时觉得还是很了不起的。 发言人 11:44 第二我觉得还是这可能也是我最开始学医的设想,也是我觉得最可贵的一部分。我最开始是对医生的印象是就是在一个小镇上行医,大家都认识你,你是这个社区的一部分,你出了门大家信任你,而且把你当做自己人看待。现在我就很有这种体验,因为我现在工作的一个地方就是可能离城区30分钟,一个七八万人的小镇。在这个镇上人不多,医生也很少,所以我经常出门的时候就会有病人给你打招呼,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收到病人的礼物。然后有老太太还经常拉着我说什么,你感恩节家人不在这边,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还有两位各种操心的老太太天天问我有没有结婚,要不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说不定是你的真爱。我觉得就是一种日常的温暖,我觉得这是很让我觉得有成就感的一点。 发言人 12:44 我觉得你刚刚提到的第二点的话是一个社群的概念。因为我觉得community的概念是我很注重的。因为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群居的动物,我们都在大大小小的社群里面。社群的概念其实就是需要大家互相关心,互相询问彼此的感受,然后互相分享资源,让这个情感和情绪都流动起来。在你的工作上,如果你能够感受到这种互相建立的真实的连接,而且有这种社群的概念的话,会给你无形中带来很大的成就感,这是肯定的。 发言人 13:23 不过你刚刚前面有讲到,就是你之前的离职的那个同事,他很在乎病人的评价。那我也想要问问看,你在乎病人对你的评价吗?那肯定是很在乎的了,毕竟是属于半个公众人物,大家都是可以在google上随意去review你的,还是要在意的。病人会有一些不太合理的要求。在我看来你的职责应该是告诉他什么是合理的,什么是健康的,什么是应该做的,而不是单纯的顺从。他还说,你想要我就给你了。 发言人 13:56 我之前那个同事就是这种风格的,所以导致后来病人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就比如说他会觉得他天天磕止痛药或者是安眠药是很正常的,虽然他已经可能三个月已经摔倒四五次了,我觉得这种就是很典型的高危的药物。但是在之前那个同事的眼里,他就觉得这个病人那么喜欢我,他想要就给他,就这样的,有一点讨好型人格。所以就轮到别人接手的时候就会很头大。 发言人 14:26 因为病人也会觉得,我之前那个医生就是这样治我的,为什么你不同意呢?对不对?但是听起来你的治疗方式是更着重在一个真实的关切,我自己从小身体不好,不同的原因一直去看医生,但是我对医护人员的印象其实跟医术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是他让我病好的快一点、慢一点,好像不会影响我对他的印象或者评价。 发言人 14:54 就更多的是看说他能不能花时间去倾听我的声音,和他有没有给我一个真实、理性、客观但是又很关心的医疗方式。像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个好的医生,是因为我有TMJ,我之前下巴会脱臼,很痛,然后讲话会一直有那个声音。然后我就去看那个world dentist,因为我想要通过带那个invention,就是隐适美的方式去调整它它当然他可以直接去赚这个钱,他们直接开一个case可以大几千刀这样子。但是他就refer我去做各种检查,还要去排队看那个oral surgeon,这个过程非常的长,但是最终找到了一个病因,我觉得是很值得的。然后我很感谢他并没有想说直接给我我想要的一个东西,他也赚到钱,我也开心。而且他真实的去看到我的病例,去关心我,然后给我提供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发言人 15:56 我不知道我这样讲对不对,或者或是不是一个很大的词。我常常觉得医生是摆渡人,他是把人从生命的一端渡到另一端。就不管你是专业在哪一个科室,有没有哪位病人或者同事有教给你关于生活或者人性的重要一课。我可以理解你作为摆渡人的这个概念。因为我现在是做老年病的,基本上我往往就是病人的最后一位医生。很多时候到他们到了来到看我的时候,其实就是真的是最后一任医生的职责了。 发言人 16:36 这个时候其实你是可以看出很多人对于生命的态度的不一样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好的,我见过我确诊这个癌症已经扩散了。他其实当时身体也不是很健康,年龄也很大了,八十多岁。所以我当时就是跟他讨论治疗方案的时候,我就是觉得放化疗的治疗可能不是很适合的。你身体可能会遭受更多的痛苦,可能能给你再延缓一个月、两个月的这种时间。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发言人 17:09 然后这个病人就跟我说,我这辈子活得挺开心的,没有什么遗憾。我老伴也走了,有这样的结果。那这是老天给我最后的the signal,让我去更自由的活完我最后的一点时间。他说让我想想明天告诉你我的决定,就是要不要接受治疗的这个决定。 发言人 17:28 结果第二天他跟我说,我想好了,我准备把房子卖了,把我的存款全部拿出来。他要去做六个月的环球旅行,然后就回老家。具体他怎么离开这个世界,那是上天决定。我说我其实很佩服这种豁达,所以我就给他开了六个月的药。然后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应该真的去完成自己的旅行了。 发言人 17:50 这是一个很棒的分享。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角度。我觉得很多时候在亚洲文化还是会觉得说要尽力的延长生命。就算人在年纪很大的时候,尽力的帮助老人去解决这个病,延续生命好像是一个比较常见的手段。 发言人 18:13 包括我自己自己的外公在当时要过世的时候,其实我的家人也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做比较激进的手段,就是去手术。另一个就是保守型的解决方式,延缓痛苦,然后慢慢自然老去。那个时候我还是小孩,还在念书,所以我当然不是做选择的人之一。但是我现在回头看之后,我会觉得如果我在那个处境下,我可能会做另一个选择。因为有的时候我觉得用激进的手段延续生命,可能不一定是生命最好的结束方式。 发言人 19:02 很赞同这个,我其实有想问过你,因为我觉得死亡是一件我蛮想要聊的事情。但是死亡就是对亚洲人的文化来说的话,好像很多时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比如说中国人会讲说不吉利,或者是年纪轻轻为什么要思考死亡?可是我觉得死亡是生命很重要的一环。你刚刚也说你现在主要做的是老年病的部分,很多病人来到你这里已经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环。在看到这么多人的生命走向消亡,慢慢走向死亡的过程中,他会对你的情绪产生什么影响吗? 发言人 19:52 就像你说的,我对于死亡的看法更多是偏向于这是人生的终点,而不是一个什么值得害怕或者是去逃避的一件事情。我们所有人都会走,所以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而不是说害怕终点。在我看来这很多这些病人,我更多的会想去问他们,你们觉得理想的离开方式是什么样? 发言人 20:19 如果他们跟我说我就是想活得越久越好,可能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一个人他就说我就是想活到我孙女大学毕业,我就是想看到他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天。这个是可以理解的,我觉得而且是非常合理的那像这种病人,我们告诉他,你的治疗方案可能不是那么舒服,你可能会有更多的痛苦,但是我会尽量帮你达成你的目标。更多的就是说我觉得我已经很开心了这辈子。所以我觉得让我舒舒服服的走,不要受折磨是最重要,那也是很合理的做法。所以在我们这一行到这个位置,其实更重要的是看这个人自己是怎么想。只要是合理的,我们都会去尊重。 发言人 21:01 但如果说像有一个人,当时那是在新冠了,已经抢救到所有的手段都用尽,这个人是很明显就不行了,但是家人就是一直跟我们说要继续抢救,这个人已经很痛苦,我们已经大剂量的在给他打那种什么止痛剂啊,镇定剂啊,但是家人会强行要求说你们必须要抢救啊,后来我们得知,因为这个老人曾经是军人嘛,所以他有很好的福利,这个家人真的就是想他活一天,收他一份福利,直到这个老人过世的最后一天,他们都没有来看过来。最后是我们几个医生跟医院的伦理委员会申请,说我们认为这样不人道,所以我们就终止治疗。所以我觉得如何去看待这种事情呢? 发言人 21:47 更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但也去接受最坏的结果。毕竟我们只是凡人,我不是神,我们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只要我们说我们真的是没有任何疏忽,该做的都做了,该争取的都争取了。即使结果不那么尽如人意,我相信大部分的人,包括患者的家庭也是能够理解,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像你刚刚也有提到,你们还是会尊重家人或者患者本人的意愿,就看他们更倾向于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治疗。那有没有过这种情况,就是病人本人或者是家人,他们可能很无助,他们并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就向你求救,问你的专业意见,甚至说把这个做选择的责任让渡给你。 发言人 22:43 就说医生你觉得该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那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建议呢?这个其实是很常见的,大部分的时候。当不那么危及生命的事情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个反应。就是说你是医生,你做决定。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更多的就是要跟他说明利弊,跟他说好处是这些,坏处是这些。 发言人 23:06 如果我是你,我会这么选择,把自己带到他的角度想想他的生活质量是什么样?他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生活环境怎么样?他有没有家人,有没有子女,包括他平时展现出来对一些症状上的这种看法。有的人觉得疼痛无所谓了,有的人就觉得我疼一点都不行。 发言人 23:27 你综合这些东西,你可以做出说我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这么选择。这个判断可能是他们想听到的判断。其实你还是会通过把自己带入到他们的视角看看说在不同的选择的方式下,他们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从中选一个最好的方式。 发言人 23:52 像我们之前私下也会聊到,比如说你在朋友圈也有发过,就是你会去考证,然后去不断进进医术,非常的上进。而且就像我们节目开头的时候也有说过,这是一条很漫长的路。你可以分享一下大概从你进医学院到你能够独立职业大概是多少年吗?我进医学院的时候是2015年进的医学院。在这之前我读了本科,读了研究生,医学院是四年时间。然后我毕业了以后做了三年的内科住院医,在做了一年的老年病专科。其实总共医学训练是八年,是医学训练八年,然后之前还有本科和研究生,所以这是一个十几年很大的跨度。这十几年的话从身体心理都是要要绷紧弦,因为他是确实需要你不断的去做温情关怀,但是也需要冷静判断。 发言人 24:51 那你非常上进,总是追求成为更好的自己,这种性格特质在生活和工作中有没有给你带来过困扰?比如说会不会很难停下来休息?有的,而且挺明显的。其实我朋友经常叫我打工皇帝,因为可能我真的有点那种工作狂。 发言人 25:12 特之后我觉得这个其实在很多医生里都是很常见的,都是有一点点那种工作狂的特质。可能跟我们这个行业有关,因为我们起步比别人晚很多,别人可能已经工作了十年,成家有孩子,我们才刚刚走上社会。总会有一种隐隐的焦虑感,就是觉得我是不是慢了,那我得加快速度。这种感觉其实在过去两年我独立行医以后,其实很明显,就是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到了工作里头,我觉得生活中很多事情被我相当于降了优先,就包括和朋友维持关系,和家人多多打打电话,锻炼身体,成家生孩子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被我一步又一步的往后退。但是去年其实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我也是突然觉得我问自己,我说我这么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因为从单纯的物质层面来讲,我想要的基本上都可以有,我想的话我基本上都可以做到。所以说我说我这么拼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去工作,那最后是为了什么?所以我想今年可以慢一点点,不要接那么多的班,不要打那么多的工,本职工作做好,多读一点书,花点时间探索一下自己的内心和调整一下身体。 发言人 26:33 上年纪了。就像我刚刚说的,因为大家往往看到做医生就是只看到高回报。但是没有想过这个中间的付出,这个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且确实牺牲掉很多东西。 发言人 26:51 但我有一点惊讶,你觉得你在人生中落后了?因为你知道小的时候有朋友说是do like science,how science, 然后就想要当医生,进医学院。我们都觉得天哪好厉害,毕业出来就是前途坦荡。但是你刚刚有提到,因为可能需要长时间的付出,所以在人生的一些节点,你需要做取舍的时候,你选择了事业会焦虑说是不是落后。所以你觉得自己落后的是哪一个部分呢?人生的一些节奏,比如说什么年纪做什么事。 发言人 27:30 有一点就像你说的,大家觉得这个事情很光鲜很亮丽。是的,社会上给你了很多的这种好的光环在你身上,你的收入也很可观。但是人生不只是赚钱和谭工作,对不对? 发言人 27:46 其实我刚刚毕业住院一的那一年,我家里就开始要催婚了。我说你们不要觉得我现在是这个年龄就一定要结婚了。我现在的心态更多是你们大学毕业的那个心态。就是我刚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我也想去体验年轻人去做的那些事情。可能我那个时候没有在像你们那么年轻,但我也想出去旅游,我也想去追寻我的爱好,去做我过去十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我们做这一行就相当于献祭了自己的20岁。 发言人 28:17 我们20岁真的就是在读书、考试、训练的这个节奏度过。所以当你30岁毕业了以后,你就会把这些东西都找回来。那你想的太多,时间太少的时候,就会生产那种很大的焦虑感。刚刚你也说从医学院毕业,就是从象牙塔中走出来之后,你也想要体验真正的生活,也想要有兴趣爱好。那除了你的工作,除了医学,你生活中还有什么不可或缺的热情或者爱好? 发言人 28:48 我其实是很喜欢吃,也很喜欢吃。在住院一的时候,哪怕我下班可能已经九点钟回到家,我也会好好做一顿饭,给自己做一顿。我想那么厉害,就是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人生在那个时候少有的慰藉了,觉得生活还是很OK的,知道吗?就是我能吃到很好吃的东西,是不是艾瑞斯one的好吃的亚洲菜太少了。对对对,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应该为多伦多。 发言人 29:19 另外我很喜欢出去野营或者是road trip,或者是简简单单的出去旅游。就过去两年时间,我每一年都会出一两次远门,去在我看来很酷的旅行。就比如说我们上次跟三个朋友,我们每天徒步大概15到20公里,爬了四天,去了一个亚利桑那,一个不是那么火的一个地方。看到了真的是蓝宝石一般的腹部,我觉得那是很值得一去。那次回来腿都断了已经。但是在你回想起来的时候,你就觉得那是我2024年很亮的一个点。 发言人 29:59 但是你像去年因为种种原因,工作,个人这些安排,我真的就哪里都没有去。我在凤凰城老老实实的牛马了一整年,你知道吧?就信用卡的那种travel benefit我都没有薅到。更严重的问题就是一年过去了以后,我不知道我去年干了什么。你知道吧?我现在回想起来,2025年我说我到底干了什么?2025年我没有一个很值得我记忆的高光的那一个点。 发言人 30:26 在那一年时间,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你有了这些追求,这些想做的事情,才能是说我是生活而不是活着。我觉得我去年就是有点像活着的状态,那今年可以改变一下,已经安排了。我很开心有听到你说你去旅行,看到那个像蓝宝石一样的瀑布,那个是你那一年的高光。 发言人 30:53 我当然觉得每个人的职业是自己癌症里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像我自己也是,我的职业绝对是我自身身份占比超级大。但是有的时候你回想起来,如果你的生活只有工作的话,好像有一点太单调了。就是我比较认同的一点是说,每个人都应该是多面的,你的生活应该是有不同的支点。当然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做的很好,然后也收到了很好的反馈。从病人或者从社区里的其他人来说,只是你的唯一的一个东西,好像会让人觉得有一点遗憾。世界这么大,好像应该去探索,看看不同的部分。 发言人 31:40 就是像你有说到,因为做医生把整个20岁都献祭了,就是读书考试从30岁开始才是人生真正开始。所以我是非常支持任何人在任何年龄以及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有没有附加的责任的状态下都去勇敢的探索世界。当然这个决定或者选择可大可小。你可以从一个小的爱好开始,比如说今天你要学游泳,明天你要练瑜伽。可以是说一年去一次远的旅行,或者说很简单的就是可能我去我家旁边的学校去volunteer,一个月1次尝试不同的东西。它可以帮助你保持对生活的热情,可以帮助你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生活世界以及你的本职工作。 发言人 32:42 我们一直有在讲,就是你的工作时间真的会很长。以前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为爱发电,我的工作是没有overtime pay,但是我会为爱发电到晚上十一二点。我在刚毕业那两年,每一天这两年跟我哥聊天,我觉得我哥就是周末也在加班。但是我们后来想想说,加西做医生应该还是他的工作时长最你就是作为打工皇帝来说,就是在那些身心俱疲的时刻,你觉得能让你继续前行的内驱力是什么?第一反应肯定是投入成本太高,他毕竟读了这么多年书,不能白读了,对吧?认真来讲的话,我觉得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自己要负责,投入了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还有精力,还有那些被牺牲掉的生活关系。既然你已经牺牲掉了这么多,那对自己的负责的做法就是把今天的一切做到最好。 发言人 33:46 另外一点就是对别人的责任,当医生还是真的是一个良心活。行一段时间以后,你手上会有几千号病人,你逢年过节总会有人说出点什么急事,他会想联系你。可能我周末都会隔一天看一下信箱,看看有没有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可以不看,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内,因为我不上班。但是你会担心,就会觉得这么多人他们把你当做。救命稻草。 发言人 34:15 可能周末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想听到你的声音,想联系你,你总会下意识的想看一下,有没有消息,是不是有没有谁需要我出门休假之前也会说,比如说我哪个月要走两周,那我会把两周的病人全部调出来说这些病人里有哪一个是不能等的,是必须要在我走之前要把这个病人看了我才能走。那这种病人我都会出门前加号尽量看完,久而久之就是操不完的心,干不完的活。这种事情我觉得就是你像在这种小镇上,你想安心的出门,不至于被人拍砖的话,那你做事情真的要对起自己的良心。那你会不会觉得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太模糊? 发言人 35:00 近年来我觉得这可能会是一个要处理的问题,因为即使在家我都会说,看一下有的事情,这个可能是我需要慢慢去改善的一个点。因为你也说了,你没有在工作的时候,你是不需要去检查这些东西。但是你不断的去检查,如果万一看到了什么东西的话,你肯定又会忍不住去帮助。这是一个怎么说是非常负责的人会很难避免的问题。因为你会很自然的把别人的课题变成自己的责任,然后界限会变得极度的模糊,不断的付出。 发言人 35:38 我最近因为也在进行一些比较好的交流和思考,有一个点是我的朋友点出来的。他就说他说你每一次都选择别人,你每一次都把别人的需求摆在自己面前,很多时候是很疲劳的状态。在你疲劳的时候,界限不清楚,框架不稳的时候,给出来的东西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高质量的东西,或者是并不是别人需要的东西。我一直在思考,我一直在想说我想要帮助别人,想要产生正面影响力,然后是很负责任的人。但是要到什么节点是一个好的cut。像你刚刚也说,这是你新年想要专注的部分,就是让这个界限再更清楚一点。 发言人 36:36 我自己的小小的解决方式了。我是以前常年会把我的那个工作的email放在我的所有的device上面,我的手机,我的ipad。然后我有一次就burn out。 发言人 36:51 那次burn out之后,我做了第一个举动,就是把我所有的工作邮箱都从我的device上面全部都删掉。像如果我想要登录进去我的工作邮箱,我就必须要登进去那个网页版的。然后我们登进网页版需要一个authenticate,所以就很复杂。有好几步,我就每次想说,算了,好累,那就不看了。所以这样子迫使我自己了就不去看不过我觉得像你的话,你肯定会有自己不同的方式。而且我感觉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还是会忍不住去看我现在的那个登录方式,就是你说的authentic cator。 发言人 37:32 我现在就是这种方式,但是我每天仍然会跑上去看,你知道吗?就是没救了,你知道吗?对我没救了,因为我那个很复杂,我每次想说要两三步,累不死我。那算了算了不看了,不然就跟HR联系一下,看可不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不让你登录。 发言人 37:54 像我们的话如果我在多伦多以外的地方登录的话,它会直接给你锁掉。因为他会怀疑说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登陆。所以我有一次应该是我在纽约旅行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工作的东西。当时我就想说,不然我就现在登录一下邮箱,我就被锁掉,我就再也看不到。我觉得可能是加拿大跟美国不太一样的。我觉得加拿大更多的还是会关注个人生活的时间,不要打扰你什么的。 发言人 38:26 但是我觉得在我们这边不只是我这样,包括我的老板,他周末也是休息不值班的。如果是病人有什么事情他也会去查。然后周末还会给我发短信说,哪个病人好像不太好了,你能不能怎么样一下。就好像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子,好像我们是整个这波人都是这样子的。 发言人 38:46 那你觉得这个跟加拿大和美国的工作氛围有关吗?我觉得有的,我觉得美国人相比加拿大人还是要卷很多的。就包括我的clinical manager,他相当于是做文职工作的。他的工资不是很高,可能一年也就六七万的样子。他每天早上七点来,晚上七点走,周一到周五雷打不动,周末还要帮我们去看我们的这个信箱里有什么紧急事件什么的,还要单独要联系我们,说要处理一些这些事情。如果是我是他的话,我可能会觉得就给我这点钱,让我干这么重的活,我会受不了。好真实的反馈。 发言人 39:26 我其实我有感觉,因为像我自己是在亚洲长大,然后来加拿大念书工作这样子,我受到的是亚洲的卷王文化,长大觉得人就是要努力上进,要靠自己找到一个自己在社会的位置。真的锁定一个自己感兴趣又擅长的职业之后,你要百分百的投入。像我的话,我可能投入300%。 发言人 39:55 我在刚工作的那两年,真的我收到的不断的反会,就是我的老板们就会说,不用晚上10点11点还给我写邮件,然后讨论今天发生的事以及明天要做什么事情。然后我就说没有,可是这个事情我需要立刻跟你沟通。所以后来因为他们给我这样的反馈,我这个人就很疯,所以我就变成说我会晚上加班写邮件,但是我schedule send第二天早上八点再发出去。然后这样的话给别人的感官就会好一点。 发言人 40:30 他只是早上来的,比较早来工作。我现在不光是向下管理,我还向上管理,你知道吗?我会不断的给老板们提需求。比如说这个东西我觉得有趣、有意义、有价值,那我们来做起来。需要达成这个结果,我们要一二三这样的资源,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XYZ这样的事情。 发言人 40:52 我的老板们前两天跟我开了一个会,因为我需要他们帮我做reference。他就跟我说,他说你知道吗?你很有逻辑,而且好努力。我说谢谢你。他说那你有没有在休息?我说有,但是内心是想说没有,但是我不需要休息,你需要让我做什么活,赶快跟我讲。 发言人 41:17 然后开会的时候就讲到一件事情,他说去年这个项目你有做吗?我就说没有,去年的话我没有参与,是我的同事在做。但是如果今年你想我做,我随时准备好了也可以做。 发言人 41:32 然后这个事情是我跟我加大的朋友每一次聊到这些工作的小玩笑,他们都觉得很可怕。就是他们又没有付你额外的钱,你为什么要这么自愿认真的加班和全心奉献?当然我也是在我的工作,我的事业中看到了很大的意义和价值,所以我没有在考虑回报这件事情。 发言人 41:56 不过确实我有朋友搬去美国工作,或者是在美国工作回到加拿大之后,他们确实不断的在提到的就是美国人的文化真的很不一样。他们很信奉的就是你要打鸡血,然后你要努力可以有高的产出。然后加拿大可能就是整体更lay back。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像你也是很目标导向型的人,你很努力很上进,你觉得对你这样性格特质的人的话,在哪个环境下更适合你就是是周围都很卷,然后都很努力的情况,还是说像加拿大这样子比较放松,然后比较人文关怀,不希望你那么疯狂内卷的环境下比较好。我觉得我被叫打工皇帝不是没有原因的对吧?我觉得我更适合在这种比较有活力的地方,更喜欢这种大家都很努力,大家都很拼,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努力的这种环境。我朋友问我说你最喜欢的人的特质是什么?我一直都跟他们说,我说我最喜欢的人是那种对生活有希望,然后对自己有理想有热情,这种人是我最欣赏的人我希望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发言人 43:18 所以我觉得在这种大家都很向上很努力,可能有点拼的这种环境里头,我更能找到我自己的节奏。但是偶尔你说放一两个月的假还是OK的那是啊,那该放还是要放,不过我很能理解你在说什么,因为环境确实就是会影响人,包括你的朋友圈和生活圈和工作圈都会影响你的状态。就是我现在会觉得我是要work card play heart。但是我意识到说整个大环境它就不是一个work hard的大环境,所以我就选择完整的展现出自己超高行动力的这一面,然后逼大家跟我一起发疯。就是我人为的创造出那种大家一起卷起来的氛围。 发言人 44:05 意外的受到了很好的回报。因为我应该是在前两周跟另外一位老板,当时是我跟他在聊天,秘书也在旁边。在办公室秘书问我一件事情,说,我刚刚给你写了个邮件,不知道你看到没有,那你看到了有时间再回。我说你给我写完邮件两分钟内我经给你了一个solution。我的那位老板在旁边就说,你都不用问他他就是24小时都在在线回邮件,他很像ai虽然我不在美国工作,但是我确实很欣赏那样的氛围。 发言人 44:42 有时候我也在想说我是不是要换一个地方工作,然后激发自己更大的潜力。但是我又有时候很有意识的觉得说,因为我容易给自己找很多很多的事情做,包括我们最近私下有在聊我同时在做的八件事情。然后我又在想说,有时候我把自己逼得太紧,那我是不是其实周围有人。比较放松,或者环境没有逼那么紧,反而是一个比较好的缓冲地带。这个东西我一直在思考,但是没有思考出来。就是我很难讲说哪一个环境对这样性格特质的人来说更好。 发言人 45:21 是我觉得你蛮适合来美国的一块当打工皇帝。好好好,但是我做不到医生了,我现在在开始做医生,你要累死我,我还要转行。是也是不用,而且打工皇帝一个就够了好吗?这皇帝只能有一个。我确实是很多时候也有在想说给别人工作是好的部分,你确实也产生了很大的价值。 发言人 45:46 不过我觉得我的性格特质是会想要take ownership创造。我也想要问问看你像你现在有经验,然后有很好的学历,你会不会有想要说创造一点自己的东西,就是不是在医院看诊。有的,我一直是觉得我现在的雇主对我其实是非常的不薄了。其实对我无论是开的薪资,还是包括对我的支持,给我的介绍的资源,对我都是非常好的。但是就像我跟你一样,都是觉得我要有一点我自己的东西,我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我就觉得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雇主。但是我会在那之前尽量的去精进自己的技术,建立自己的人脉,建立自己的社区的声望。在这些一切都成熟了以后,我其实现在已经开始在做准备,就是包括资本的积累,包括这个技能的学习。就是想为了说可能五年之后或者七年之后,我就想离开这个系统,我自己提出来单干。 发言人 46:56 那你自己出来单干,意思是想要开自己的诊所。对我想做的其实是因为亚利桑那,一是我可以做诊所,二是我可以做这种养老院,包括叫做assisted living facility这种机构。我觉得亚利桑那其实蛮适合的,因为天气比较暖和,老人很多,物价又不是很贵,其实是蛮适合做这种退休的老年人。那可以不可以顺便开几间中餐厅?因为听说那边吃的没什么,靠你了,一条龙是吗?我的餐饮并没有涉足,我只能负责吃,就看看有没有听到我们节目的大金主可以给我这个节目赞助,然后顺便在那边开几家餐厅,就把这条龙连在一起,我在节目就变成一个networking platform。 发言人 47:47 刚刚也聊到了很多现在工作几年之后的心路历程吧,回到这一集,一开始聊到进入医学院和走上行医道路,就是现在的你和当时相比的话,你觉得初心有变化吗?并没有,我觉得一开始我就觉得救死扶伤吧,是一个值得全身心投入的事情。而且更深刻的就是在新冠刚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也跟大家一样,都是人嘛,都会害怕。因为当时李文亮医生走的时候也不比我们大多少,我们也是那个年龄的。但是就是我那个时候我舅舅跟我说的一句话,他是很直接的,就是说你不能躲,也躲不开。但是你选择了这个职业,享受了他光鲜亮丽的一面。那在这种危难的时候,你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我一直对医生的这个职业的印象就是不是那么光鲜亮丽,更多的就是你要成为人人可以信赖在这个社区中的一份子。 发言人 48:50 其实回头看来,我现在做的事情跟我当时的那个想象其实是蛮接近的了,我在一个小城里大家都认识,我记得我你在加油也会有人过来跟你握手打招呼。可能我不记得他们是谁,但是他们都记得我是谁。所以我就觉得当初我选这条路,而且我在这种环境下,我觉得是很开心,我觉得我做的一切是有价值。我就觉得我选这条路没有走偏,我也觉得我在实现我最开始的理想。 发言人 49:20 像之前我也有跟你分享过,有一次我在跟一个做律师的朋友聊天,讲说在工作几年之后,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会选择社会责任更小的职业。因为这些额外的责任经常让他觉得喘不过气,当然他也不断的受到好评。比如说他之前的客户会说,因为你的帮助而让我的人生解决了很多的麻烦,但是他的burn是非常的严重。你有没有哪个时刻觉得想要离开这个行业,去做更轻松,责任更小的事呢?我没有想过离开这个行业,但是我有想过如果不做这个行业我去做什么。我最初的想法是很简单,从小到大我的梦想一直是很朴素的,就是当一个厨师或者当一个面包店的老板。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这两个职业特别的有温度,有人间烟火气的那种感觉。所以刚才你说让你把餐厅也一起开起,对,包括现在我也觉得我进面包店看到那些店员,我总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这种印象,然后就开始买甜食,然后血糖就跟我说。 发言人 50:38 但是我觉得无论是当医生还是当厨师、当面包师,其实就是用自己的经验,自己的劳动去让别人的生活更美好一点。责任大小可能不一样,但这可能是我喜欢这些事情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有利他性吧。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别人的人生过得更好。因为别人给你的反馈好,也让你对自己的感受更好,让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但是你说你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这个职业,我觉得很合理,因为你的职业确实需要前期付出很大,真的能做到完全脱离这个行业可能很难,因为沉默成本太大了。但是很多其他行业的人,在是社会新鲜人的时候,刚毕业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大大小小的挫折。 发言人 51:36 很多朋友都会讲到说,我遇到这个事情我觉得真的过不去,那我就换一个。不过我个人看待这件事情是觉得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东西的话,那转换跑道也没有什么问题,尤其在你的沉没成本还比较低的时候。但是我总是觉得你在经过这么多年的专业训练之后,拥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职业能力和职业素养。那可以依托这个本来做的东西,然后再去拓展看看其他的跑道。我自己其实是有想过完全转行,因为我职业的前三四年burn out太多了。那个大奔闹就是让我觉得说我就算看到再多的意义,我也不想要再做这件事情了。我觉得他对我的伤害太大了。 发言人 52:32 我很庆幸的是我坚持下来,很多时候是生活推着你走,一个又一个新的机会进来。我就是多伦多的打工皇帝,我每次看到一个新的机会,一个新的责任,就想说好可以,我要上,我要去试试看。做多了之后觉得有新的发展,有新的成就感。不然我在这个行业里再待下去看看会不会有转机。我已经做了五年半,我觉得我非常庆幸我当时没有转职。因为如果我转职的话,我可能没有办法收获到我现在这样子好的反馈和大的职业成就感。 发言人 53:13 当然对外面都会有很多的幻想了,就是你会觉得别人的行业都看起来很爽啊很好啊。每个行业都有它自己的局限,都有他外人看不到的辛苦。很多人只是在社交媒体上面看到光鲜亮丽的那一面,只是因为我们不会把我们自己的struggles或者是自己的困惑发到网络上面而已。有的时候我在想,可能就是要多当几年打工皇帝就想明白了,挨一下社会的毒打是吧? 发言人 53:47 对我们家的教育就是说吃苦是很必要的,而且生命的厚度是要通过不断的吃苦产生的。这个点我现在不认同了,因为我长期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所有的道路中精准的找到最辛苦的那一条。但我现在看待他的方式是,如果他本身就是需要你去吃苦,那这点辛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因为我觉得我的忍耐力非常的高。但是如果可以更好的寻求一个平衡,我会去做那方面的探索,就是你同时可以做打工皇帝,但是你也可以做一年出去旅行两三个月的打工皇帝。 发言人 54:37 是的,其实就是work very hard。如果用三个词形容你现在的生活状态,你会选哪三个词?更多是内心沉淀跟进步。我觉得更多需要去审视自己走过的路,去理解自己的选择跟情绪。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心理上,还是技术上,还是社会上,尽量的沉淀下来,给自己做一些积累,这样才能在未来变得更好。 发言人 55:08 OK好,节目的最后我有一个小小的hard to heart环节,这个部分没有在我们的脚本上,所以佳西是完全不知道我要说这些话。我们会认识其实是因为我哥,因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也会叫你表弟。每次他提到你,他都会说你是非常聪明和厉害的人。但是更难得的是你还非常的上进努力,脚踏实地。所以如果他之前很害羞,没有跟你表达过对你的欣赏,我就替他表达了。那不算,得让他自己说,那我们让他coin一下。然后我哥说你干嘛没事要Q到我。 发言人 55:51 我们之前也有讨论过职业责任感的问题,像是你的职业是附加责任感很大的,其实从心力和脑力的角度上来说,是需要绷紧神经的,是非常大的消耗。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认可和喜欢自己的职业,也不断在精进自己的技术,去成为一个更好的医生,创造更大的正面影响力。我觉得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我自己人生的使命是能尽自己所能产生正面影响力。但我常常在想要产生更大的正面影响力,首先要能够从日常生活中对身边的一个、两个、三个人带来正面的影响力。这样每个个体的影响力就能辐射给更多人,最终汇聚成更大的能量。 发言人 56:43 然后佳熙刚刚也分享了在这个小镇上做医生,周围社区的人都能认识你,认可你,也感谢你做出的付出,很开心知道有人在做一样的事,让社群和世界都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非常感谢你分享你的视角和经历,谢谢。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录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收听。我们的节目在spotify 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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