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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 | 黄维樑:“付一支镜花,收一轮水月”——我与卞之琳的交往

文/黄维樑

卞之琳、余光中互相敬重

香港大学的张曼仪教授是卞之琳研究专家,1990年代曾邀请卞之琳先生到该校访问,做讲座。当年我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应邀到友校和卞先生见面。卞氏态度温雅如玉,和“琳”之为美玉正相称。他声音细小,不作滔滔之论。谈话内容已不复记得。

另一次在北京,社科院的杨匡汉教授带我到卞先生家里,卞宅所在大概是干面胡同。时间应是1995年7月,我出席一个《文心雕龙》国际学术研讨会,顺道拜访。

卞先生寡言,我们之间的应对有如卞诗《无题四》说的“付一支镜花”“收一轮水月”,节奏缓慢。我们好像有过一张合影,如有,却一直找不到,真是成为“镜花水月”了。但场景是实在的。

1992年9月余光中在北京拜访卞之琳,两人拍的合照,背后是暖气管和窗;卞之琳坐着,余光中站着,仿佛年轻者在执弟子礼。这张照片在余氏传记一类的书中出现过,可见余对卞的敬重。

我敬重卞、余两位,在多篇论新诗的拙作里对他们的诗我赏而析之,以为新诗的典范。在《东诗效颦西诗——为百年新诗“算个账”》中,我又一次称道他们。文章2019年刊出时,用了刚才说的卞、余合照作为插图。

卞之琳的“戏剧化独白”:诗中异品

我与卞先生的交往,主要是通过文字。大学时期颇有一些喜欢新诗的文艺青年对辛笛着迷,很喜欢他那首《再见,蓝马店》,朗诵之,手抄之,蓝色成为文艺流行色:“蓝山居”是古兆申的笔名,“蓝马店”是黄子程专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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