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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戰小說 | 《Relay 27:私密轉送》第 01 章【里昂的雨夜與量子橘貓】

Scene 1.1 聖讓大教堂廣場的太極與老城暮色

里昂秋末暴雨前的黃昏,悶熱得像一鍋被文火慢燉的濃湯。

林修遠——認識他的人都喊老林——站在公寓後院那塊被三代住客踩得平滑的石灰岩板上,雙腳平行,膝蓋微屈。四十四歲的他穿一條洗得泛白的深灰棉質太極長褲,上身是肘部磨出毛邊的舊防風夾克。雙臂緩緩抬起,左手小指領先,帶動腕骨、肘關節、肩盂一路拉開,骨節間傳來極細微的咔啦聲,像老舊木窗被緩慢推開。他的眼神清亮,沒有中年人的油膩與浮躁,那是每天睡滿八小時的奢侈。

胸前內袋裡,一隻刻有台大資工系校徽的舊懷錶貼著左胸肋骨。錶殼上的刻痕已被歲月磨平,二十年前新竹科學園區的創業傷痕,如今只剩這麼一點金屬的重量。

天際呈暗鉛灰色,雲層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摳下一塊濕冷的棉絮。索恩河的水氣混雜著十六世紀石灰岩外牆的潮濕土味,獨屬於里昂老城。聖讓大教堂的鐘聲在低氣壓中顯得鈍重,每一聲都像悶鐘敲在水底。老林右臂緩緩畫弧,掌心由朝上轉為朝下,重心從右腳悄然移至左腳。呼吸維持固定節律:吸氣四秒,屏息兩秒,呼氣六秒——純粹是自主神經的調頻練習,工程師對自身硬體的底層優化。

遠處傳來悶雷,雲層深處被撕開一道紫白色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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