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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 | 尹广:把“限量版”活成“珍藏版”

文/尹广

我将满六十六周岁。握着刻刀,在岭南印社曲社长馈送的青田石上刻下“限量版”三个字,刀锋一滑,“版”字多了一道裂痕。我没有磨掉重刻,反而在边款题道:“瑕疵即真,绝版无改。”

这方印,是我对生命的理解,也是对父母的告解——他们走时,我都未能守在他们身旁。我在六十多岁时,成了孤儿,也成了“限量版”这一命题最痛切的见证者。

首先是时间属性。时间不是河流,是刻刀——每一刀下去,石屑纷飞,永不可再。即将六十六岁的我,是“限量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我能活到九十九岁,那个九十九岁的我也不是此刻的我,正如此刻的我不是十岁的我,不是那个在父母面前任性的我,不是我儿子抱回猫咪“点点”时的我。父母的离去,让我更痛切地理解“限量”的残酷。即便我在记忆中反复摩挲,那也只是“复刻”,带着时间的磨损。

“限量版”的悲剧在于:在失去后,才意识到它的价值。母亲瘫痪前,我总觉得她唠叨,嫌她问寒问暖太过琐碎,后来她不能讲话了,但她仍会颤巍巍走到我的床前看我;父亲也总爱打电话给我,在我每次离家时,他都会送我到门口,看我进电梯。我以为那是习惯,后来才懂得那是仪式——目送我远行。见一面,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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