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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校园 | 黄淏澄:读《平安批》,感觉在听一位长辈讲他的半辈子

文/黄淏澄 广州市第二中学高二班

生在广州,长在广州,对于像我这样的潮汕孩子来说,潮汕是祖地,是春节和暑假都要回去一趟的老家,不够熟悉,也算不上陌生。

我的潮汕话说得磕磕绊绊,但这并不妨碍我在老爷面前三叩首,闭眼把心愿含含糊糊地念出来。茶碗磕碰声中,我的阿嫲讲她阿嫲下南洋的事,讲寄回来的番批和咸猪肉,偶尔还有珍珠耳饰——说是专程给家里女孩捎的小玩意,讨人欢心的。

读《平安批》,我总觉得像在听一位不太亲近的长辈,把他的半辈子慢慢讲出来。那些番批,漂洋过海,夹着银钱和家话,像一根脐带,一头拴着故土,一头拴着南洋的潮汕人。

书翻了大半,真正让我放不下的,倒不是郑梦梅从书生变成批局掌柜的人生轨迹,也不是那些商海的沉浮,而是夹在字缝里的那些情——那是一个个平凡人在时代漩涡里拼命保下的,说不出口,却比什么都真挚。

老祖常挂在嘴边的“驴生拼死”,溪前子弟从小听到大。这话我也熟。阿嫲生气的时候也总甩出这四个字,说当年她如何驴生拼死,才把一家子拉扯到如今的光景,我们倒好,生在福中不知福。其实她气的是我们不争气——因为在意,因为怕,才“怒其不争”。书里的老祖大约也是这个意思,嘴上念着“读书读书,越读越输”,可到底也没拦着小辈翻书。她不过是烦溪前老出些吟风弄月的闲人,正经生意却做不起来,心里攒了团火罢了。

但是,读书和做生意,真就不可兼顾?换句话说,风花雪月和柴米油盐,真就水火不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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