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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5 · 特辑｜普京政权的深层逻辑——三大利益集团、乌战与中朝俄准同盟 · The Long 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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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The Long 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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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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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期是特辑，不蹭今天的新闻，我们花一期把一件事讲清楚—普京的俄罗斯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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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这个月跑了一趟北京基本空手而归，
0:14
以及为什么所谓的中朝俄轴心，其实更像三个人各自打小算盘的微信群聊，
0:21
而不是一个真正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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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的素材来源是一份我自己写的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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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套这两天发生的几件大事：第一，五月中旬普京带着一支俄罗斯历史上规模罕见的代表团访华，
0:36
包括五位副总理、八位部长，以及躲在后排不让镜头拍到的两位真正掌握俄罗斯经济命脉的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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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访华结束之后，韩联社和路透社几乎同时报道，
0:50
习近平的先遣礼宾团队抵达平壤，预备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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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那份所谓的西伯利亚力量二号天然气管道—普京这一趟最想签的合同—没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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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三件事串起来看，你就会发现一个比新闻标题更深的故事。
1:08
我们一层一层剥。
1:11
要理解普京为什么这么做，第一步是搞清楚普京政权到底是什么东西。
1:17
这里我要先把一个特别有用的分析框架介绍给你—普京政权的三大利益集团。
1:24
俄罗斯学界、以及中文圈最敏锐的那批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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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把普京的权力底座拆成三个集团，三足鼎立。
1:33
第一个集团，叫忠诚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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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普京政权的经济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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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俄罗斯私有化造就了一批狂野的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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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下了国家的石油、天然气、银行、
1:47
媒体；
1:47
叶利钦时代是这批寡头反过来挑选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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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上台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这个游戏倒过来—你听话，
1:57
钱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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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连命都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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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逮捕当时俄罗斯首富、尤科斯石油公司的霍多尔科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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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尤科斯肢解，资产基本上全部转给了普京的圣彼得堡老搭档—也就是现在俄罗斯石油公司的老板伊戈尔·谢钦—这一步是杀鸡儆猴，
2:22
从那以后剩下的寡头全部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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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的俄罗斯忠诚寡头，名单非常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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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几位：俄罗斯天然气公司老板阿列克谢·米勒，
2:34
俄罗斯石油公司的谢钦，普京的私人银行家科瓦利丘克兄弟，
2:41
还有曾经当过过渡总统、现在沦为宣传角色的梅德韦杰夫。
2:46
这些人都是普京九十年代在圣彼得堡时期就认识的老班底，
2:51
可以理解成普京的嫡系新军。
2:55
第二个集团，叫强力部门。
2:57
俄语叫siloviki，西方学界一般用音译，
3:01
我们就叫它强力部门。
3:03
这是普京政权的核心中的核心，是真正的权力中心，
3:08
不只是被普京使唤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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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包括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简称F S B，
3:15
相当于继承了苏联克格勃的内部安全部分—局长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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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情报机构G R U；
3:24
；
3:24
内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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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个非常关键的机构，叫俄罗斯国民近卫军，
3:30
二零一六年新成立的，直接向总统本人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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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是普京的贴身保镖出身的维克托·佐洛托夫。
3:39
这个国民近卫军的角色，相当于毛泽东时代汪东兴的八三四一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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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独立于正规军、专门保护政权本身的武装力量。
3:50
强力部门的功能，是把寡头集团身上抽出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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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化成政治权力，靠的是监视、镇压、选择性起诉。
4:00
每一次普京发动战争之后，紧接着F S B的权限都会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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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国内反对派的清洗都会加码—这一点我们等下展开讲。
4:10
第三个集团，叫军工复合体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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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国有和半国有的防务企业—俄罗斯技术集团Rostec、
4:19
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联合航空制造公司—加上一批新一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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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军工的年轻经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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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集团本来在普京政权里地位是中等偏下的，
4:32
但二零二二年开始入侵乌克兰之后，它的权重爆炸式增长。
4:38
到二零二六年，俄罗斯军费占G D P的比例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
4:44
这是苏联解体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水平。
4:49
普京也在主动提拔一批军工少帅，比如联合航空制造公司的前任掌门、
4:54
一九七四年出生的尤里·斯柳萨尔，还有一九七九年出生的瓦季姆·巴杰哈，
5:01
让他们进入接班梯队—和习近平在中国做的事情几乎是平行的。
5:08
普京这次访华带的最关键的一位，叫杰尼斯·曼图罗夫，
5:12
俄罗斯第一副总理，主管军工。
5:15
他在北京会见的对口，是中国国务院第一副总理丁薛祥。
5:21
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谈的事情，比拉夫罗夫的那些外交辞令重要得多。
5:27
讲完三大集团，我们就可以回答一个看起来简单、
5:31
其实非常关键的问题—普京为什么要打仗。
5:35
这里有个反直觉的答案：他必须打。
5:38
理由是这样的—俄罗斯的经济结构决定了，
5:41
它没办法像中国改革开放那样，靠发展民营经济、
5:45
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来给政权续命。
5:49
三个原因。
5:50
第一，资源诅咒。
5:52
俄罗斯经济高度依赖石油和天然气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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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委内瑞拉、伊朗、阿尔及利亚一样，结构上很难产生真正的创新和制造业升级。
6:03
第二，威权体制害怕中产阶级。
6:06
哪怕真的能搞起经济增长，一个有产、有受教育、
6:11
有出国旅行经验的中产阶级，历史上必然要求政治权利—这是普京最害怕的东西。
6:19
顺便说一句，习近平最近从高质量发展叙事转向强国叙事，
6:25
背后其实是同一个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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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个利益集团都要喂。
6:30
忠诚寡头要国家合同，强力部门要预算和镇压权限，
6:35
军工复合体要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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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时期的预算，根本不够同时喂这三张嘴。
6:42
那怎么办？
6:42
战争。
6:43
战争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它一下子在所有维度上把问题都解决了—它合法地把国家预算导向国防、
6:54
安全、能源，三大集团同时吃饱；
6:57
它创造大规模的国家合同，流向忠诚寡头的公司；
7:02
它合法化了对国内反对派的全面镇压，强力部门拿到了它最想要的那种货币；
7:09
它制造了外部敌人叙事，让宣传机器把民众持续动员起来；
7:14
它把军工从边缘行业提拔成国家经济的脊梁。
7:19
我们把普京任内的几场战争排一下，规律会非常清楚。
7:23
一九九九到二零零零年第二次车臣战争—普京上台第一战，
7:29
强力部门预算暴涨，普京个人的强人形象建立。
7:34
二零零八年俄格战争—重新证明俄罗斯敢于改写后苏联边界。
7:40
二零一四年吞并克里米亚—普京个人支持率破百分之八十，
7:44
西方第一波制裁反而把寡头逼得更加依附普京，
7:49
因为他们没有西方退路了。
7:51
二零一五年开始的叙利亚干预—军队拿到了海外远征经验，
7:56
瓦格纳作为可否认的准军事力量正式登台。
8:01
然后是二零二二年到现在的乌克兰全面战争—所有上面提到的机制同时开到最大功率，
8:08
国防开支冲到G D P的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
8:13
讲到这里你会发现一件挺反讽的事:俄罗斯老百姓在这个游戏里得到了什么？
8:19
答案是宣传上的精神满足。
8:22
普京的宣传机器把乌克兰战争包装成卫国战争二点零，
8:27
把美国说成新法西斯，把任何反对声音都打成叛国。
8:33
民调数据反复显示，越穷的俄罗斯地区—也就是儿子最可能死在前线的地区—反而越支持战争。
8:41
中文圈观察者的一个尖刻总结是：寡头得到物质满足，
8:45
老百姓得到精神满足，是个共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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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套宣传也带来一个非常麻烦的副作用—它太成功了。
8:54
今天即使普京自己想停，他也停不了，因为他自己亲手催熟的民意，
9:00
已经把他架在火上下不来。
9:03
这一点和北京的台湾问题在结构上完全一致—领导人花了三十年告诉人民台湾神圣不可分割，
9:11
到今天哪一任领导人要是不打，就要被自己制造的民意反过来质问。
9:17
这是宣传的反噬。
9:20
好，铺垫到这里，我们回到这次普京访华到底发生了什么。
9:26
普京这次最想签下来的合同，叫西伯利亚力量二号天然气管道。
9:31
具体的指标是这样的：从俄罗斯西西伯利亚的亚马尔气田出发—也就是当年通过北溪管道供应欧洲的那些气田—经外蒙古进入中国华北，
9:43
全长两千六百公里，年输气量五百亿立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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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期三十年。
9:49
米勒的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是项目主体。
9:53
这个项目对俄罗斯有多重要呢？
9:56
非常重要。
9:57
北溪被炸、欧洲市场关闭之后，亚马尔的气基本上没地方卖了。
10:03
已经在用的西伯利亚力量一号管道走的是东西伯利亚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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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条件完全不一样，没办法替代。
10:12
要把亚马尔的气变现，只有西伯利亚力量二号这一条路。
10:17
但对中国呢？
10:18
只是个加分项，不是必选项。
10:21
中国的天然气进口本来就很分散—卡塔尔、
10:24
澳大利亚、美国的液化天然气，土库曼斯坦的中亚管道，
10:30
再加上自己国内的页岩气—多西伯利亚二号一条管道是改善边际，
10:35
少这一条天也塌不下来。
10:38
这种不对称的需求关系，决定了这场谈判的全部动态：俄罗斯比中国需要这个交易得多得多得多，
10:46
而中国知道。
10:48
价格分歧到了什么程度呢？
10:50
俄罗斯的报价锚定在欧洲公式，每千立方米三百五十到三百八十美元；
10:56
中方的锚是俄罗斯国内的政府管制价，每千立方米八十美元左右。
11:02
中间差了四倍多。
11:04
这不是正常的商业讨价还价区间—这是赤裸裸的权力不对称在合同上的投影。
11:11
还有一个内部的问题。
11:13
米勒的天然气公司和谢钦的石油公司，长期是普京拿来互相制衡的两个棋子。
11:20
谢钦最近几年悄悄地把俄罗斯石油公司往天然气业务里推，
11:25
逼着米勒分蛋糕。
11:27
普京没去调解—他喜欢两边都紧张，这样两边都得听他的。
11:33
但代价是俄罗斯方面在和中国谈判桌上没有一个统一的姿态，
11:39
中方很容易就分而治之。
11:42
所以最后这个项目谈崩了。
11:45
普京基本空手而归。
11:47
那么北京在想什么？
11:49
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西方报道里经常被忽略：习近平这一两年的外交政策，
11:57
实际上是在收缩、在降温的。
12:01
二零一七到二零二三年那段所谓的战狼外交、
12:04
那种要建立新世界秩序的话术，已经被悄悄替换成另一个姿态—做多极世界里的二把手，
12:12
保护中国共产党过去三十年累计下来的美元体系红利。
12:17
三个原因。
12:18
一，印太合围真的起作用了。
12:21
AUKUS、四方安全对话、美日韩三边协调、
12:25
菲律宾基地准入—北京评估出来的压力是真实的、
12:30
是在加大的，对抗外交的成本比收益高。
12:35
二，美元体系对中共其实非常友好。
12:38
共产党过去几十年积累了天文数字的美元储备，
12:42
用这些美元在全世界买资源、买技术、买影响力。
12:48
普京要推翻的那个体系，恰恰是北京最不想让它倒的体系。
12:53
三，国内经济需要外部喘息。
12:56
房地产去杠杆、青年失业、人口老龄化—习近平需要一个安静一点的外部环境。
13:03
所以习近平面对普京的"咱俩一起重塑世界秩序"这种话术，
13:08
回应方式很有意思—他对美国那边沿用百年未有之变局的叙事，
13:14
对普京却开始套二战三大战胜国—美俄中—的话术。
13:20
两种叙事都是信号，给不同的人看。
13:23
中文圈观察者直接把问题抛出来了：换你是习近平，
13:27
你愿意跟美国共治天下，还是跟俄罗斯共治天下？
13:31
俄罗斯整个国家的G D P，大概只有美国加州的五分之一。
13:36
答案不言自明。
13:38
习近平的实际行为—在天然气价格上死磕、
13:42
在三方联盟上不松口、对美元体系小心呵护—已经把答案写出来了。
13:49
讲到这里，自然要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所谓的中朝俄轴心，
13:53
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13:56
我的判断是：是一种对齐，也就是利益对齐，
13:59
但不是真正的同盟。
14:02
三方在这个排列里各有各的算盘，互信很低，
14:06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真正起作用的都是一对一的双边交易，
14:11
而不是三边协调。
14:14
中文圈有一个非常形象的总结：这是一个群聊，
14:18
但所有真正的事情都在私聊里办。
14:21
我们一个一个看。
14:23
中国在里面要什么？
14:25
第一，把朝鲜留作东北亚战略缓冲带，避免朝鲜半岛在美国主导下统一，
14:31
把美军推到鸭绿江边。
14:34
这就是为什么前段时间北京逼着金正恩修改了朝鲜宪法，
14:39
把和平统一的目标删掉。
14:42
第二，让乌克兰战争持续下去，消耗欧洲的弹药库存和美国的注意力，
14:48
给印太减压。
14:49
中文圈把这套总结成八个字—以俄制欧，
14:53
以朝制亚。
14:55
第三，在南海、台海这些自己的主场，维持灰色地带的模糊性。
15:00
但中国不想要的也很明确：一个把中国公司暴露在美国次级制裁下的正式三国联盟；
15:08
一个失控的朝鲜搞出不可预测的挑衅；
15:12
一个输掉的俄罗斯，但也不要一个比中国还耀眼的俄罗斯。
15:17
俄罗斯要什么？
15:18
经济输血—油气出口、人民币结算、绕过制裁的平行进口物流。
15:24
武器和人力支持—朝鲜的炮弹和派去乌克兰的士兵。
15:28
外交掩护—中国不公开谴责，本身就是非常有用的中立。
15:34
俄罗斯不想要的是：彻底变成中国的附庸。
15:37
普京一直坚持平等大国的话术，但现实是越来越像小弟。
15:43
朝鲜要什么？
15:44
答案非常简单—金家王朝的政权存活，其他所有事情都是这个目标的派生。
15:51
金正恩的策略可以一句话总结：军事靠俄罗斯，
15:56
经济靠中国。
15:59
两个靠山一起拿来制衡，谁也不能完全说了算。
16:03
二零二四年六月签的俄朝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里那些互助条款，
16:08
就是后来朝鲜派兵去乌克兰、俄罗斯反向给朝鲜转让导弹、
16:14
无人机、可能还包括核相关技术的法律依据。
16:19
这个三角的结构性问题很多。
16:21
一，中俄能源价格在打架—西伯利亚力量二号那个四倍的价差，
16:27
根本不是战略伙伴该有的样子。
16:30
二，中朝历史互信非常低，朝鲜过去二十年一直用核试验、
16:36
导弹试射和脱北难民当作敲打中国的筹码。
16:40
三，朝俄关系深化反过来伤中国—朝鲜正是借着俄罗斯减少对中国的依赖。
16:47
四，中俄文明层面的不信任也是真实的—一八六〇年北京条约割让外东北、
16:54
一九六九年中苏边境冲突，这些都还在两国的集体记忆里；
16:59
俄罗斯远东在持续人口流失，旁边的中国黑龙江省并没有。
17:06
这个联盟能做什么？
17:07
联合国安理会上一起反对西方决议；
17:11
互相提供不谴责的外交掩护；
17:13
双边的经济和军事交易；
17:15
联合军演用来发信号。
17:17
但它不能做什么？
17:19
做不了北约式的整合军事规划；
17:22
做不了共享的工业基础；
17:24
做不了真正能挑战美元的支付和储备系统—人民币不够可兑换，
17:29
卢布不够稳定，韩元不在桌上。
17:32
我们把这一切串起来作为收尾。
17:35
普京这次访华空手而归，不是一次外交失败，
17:39
是一个深层结构问题的最新一帧画面：他的政权是个靠战争喂养利益集团的机器，
17:46
而战争已经付不起账单了。
17:50
乌克兰战争烧G D P的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
17:53
欧洲市场没了，亚洲市场被中国狠杀价，
17:57
忠诚寡头那一块的现金流在持续失血。
18:01
一个被挤压的联盟，正是普里戈任那种精英倒戈最容易发生的土壤。
18:07
所以未来一两年最值得盯的，不是前线那条战线，
18:12
而是莫斯科内部那条战线—谁倒戈、谁被清洗、
18:16
哪个寡头开始公开抱怨、哪个强力部门变得不太听话。
18:22
乌克兰战争的真正终点，可能不在乌克兰，
18:25
而是在克里姆林宫内部。
18:27
听完这一期，下次再有人跟你说"动荡轴心"、
18:31
"中俄无上限合作"，你脑子里要立刻浮现的画面是：北京在压俄罗斯天然气的价格，
18:38
平壤在用俄罗斯当杠杆来减少对中国依赖，
18:42
普京在两边讨好—三个人在群聊里勾肩搭背，
18:46
私聊里都在为难对方。
18:48
今天的特辑就到这里。
18:50
我们下一期接着聊每天的政治、科技与科学、
18:54
商业与投资、生活四档常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