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est / The Long View / 2026-07-05 · 深度｜下一场战争：技术与常规力量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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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5 · 深度｜下一场战争：技术与常规力量的天平 · The Long View

0:07
欢迎收听The Long View。
0:09
这一期我们做一次深度，从《外交事务》二〇二六年七月八月号里，
0:13
选出三篇重量级文章好好读一遍：美国的技术优势为什么正在流失，
0:20
中国的军力建设为什么买不来台湾，俄罗斯就算打输了乌克兰战争，
0:26
为什么依然是欧洲的头号威胁。
0:28
这三篇文章合在一起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在无人机和人工智能重塑战争的年代，
0:34
真正决定一个大国有多强的，从来不是家底有多厚，
0:38
而是谁真正能把手里的东西用出来。
0:42
我们先看第一篇，美国"新美国安全中心"执行副总裁Paul Scharre写的《失去未来之战》。
0:49
二〇二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到四月八日，美国和伊朗打了一场三十九天的战争。
0:55
美国动用传统空中力量对伊朗目标发动了超过一万三千次打击，
0:59
伊朗依然还了手，两千二百多枚导弹、四千四百多架无人机砸向地区目标，
1:05
至少八架美军飞机被毁伤，一架E3预警机被击落，
1:10
这个机型美军现在只剩十五架，替换项目还要好几年，
1:14
七名美军人员阵亡。
1:16
写这篇文章时，伊朗政权仍稳坐，依然扼守着霍尔木兹海峡。
1:22
按任何指标衡量美国都远远强于伊朗，却没能实现战争目标。
1:27
Paul Scharre曾在小布什和奥巴马两届政府的国防部任职，
1:31
也在美国陆军服役过，多次前往伊拉克和阿富汗，
1:35
还写过一本书叫《四个战场：人工智能时代的权力》。
1:40
一个真正在五角大楼系统内部、在战场上待过的人，
1:44
判断美国正在流失军事优势，这个判断分量很重。
1:49
他的论点是，美国长期依赖技术创新来对抗竞争对手。
1:54
冷战早期，美国国防规划者靠核武器来抵消苏联在欧洲的数量优势；
1:59
一九七〇年代，美国率先迎来了信息革命，
2:02
在半导体、计算机网络和卫星上的领先，
2:06
让它在隐身、精确制导武器和全球定位系统上握有代差优势，
2:12
这些技术在一九九〇到一九九一年的海湾战争里价值连城，
2:16
美军系统性地瓦解了伊拉克军队；
2:19
二〇〇三年伊拉克战争中，美军三周之内就攻占了巴格达。
2:24
二〇一四年，五角大楼推出了"第三次抵消战略"，
2:28
想用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来弥补中俄两国在兵力数量上的优势。
2:34
但这一次，同样的剧本不会重演了，美国在无人机和人工智能这两项重塑战争的技术上，
2:41
已经没有可辨识的优势了，而且也不太可能重新获得这个优势。
2:46
廉价无人机全世界都能买到，伊朗已经是主要生产国，
2:49
并向俄罗斯输出了技术，乌克兰每年造四百万架无人机，
2:54
而美国陆军一年只采购五万架。
2:57
原因是小型军用无人机依赖的技术，本来就是民用市场的产物，
3:01
而这个市场被中国公司大疆主导，美军不愿意依赖对手的硬件，
3:06
只能买贵得多的美制替代品，而这些替代品往往还带着中国零部件。
3:12
更深层的原因是，美国国防生产几十年来一路追求所谓"精致"，
3:17
也就是高端、昂贵、低产量，而无人机恰恰要求低成本、
3:23
可消耗、能大批量生产。
3:26
二〇二三年美国有一个叫"复制者"的计划，
3:29
本想快速列装数千套自主系统，结果只交付了几百套。
3:35
目前五角大楼领导层的新计划，是投入超过十亿美元，
3:38
到二〇二七年生产三十四万架廉价无人机；
3:42
陆军的目标更激进，到二〇二八年至少造出一百万架，
3:47
但小型无人机的工业基础目前还没有建起来。
3:51
无人机技术还在进化。
3:52
乌克兰的无人机已经能在通信被干扰时自主完成末端制导，
3:57
也能靠比对卫星影像，在没有全球定位系统信号的环境下自主导航六百英里。
4:04
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蜂群"，英文叫swarm：未来简单的无人机会变成上千架实时协同、
4:11
自主组网的智能蜂群，指挥官不再操控单架飞行器，
4:15
而是指挥整个蜂群，这需要军队从层级指挥转向去中心化。
4:21
乌克兰战场上，无人机已经造成了大部分俄军伤亡，
4:24
取代了火炮的位置；
4:26
伊朗战争则显示，后方基地同样脆弱。
4:30
导弹防御也陷入了成本困境，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成本交换比"，
4:35
英文叫 cost-exchange ratio：o：美国、
4:40
以色列和海湾国家击落了一千七百多枚伊朗导弹和无人机，
4:45
但用一枚四百万美元的爱国者导弹，拦截一架造价三万五千甚至只要七千美元的"沙希德"无人机，
4:51
这样的胜利只能算"皮洛士式的胜利"，
4:55
赢了，但代价大到几乎等于输。
4:59
这场战争已经用掉了美国大约一半的爱国者导弹库存、
5:02
五到八成的萨德拦截弹库存，补充需要好几年，
5:05
这会让美军在亚洲和欧洲同样陷入脆弱。
5:09
五角大楼正在推动低成本拦截弹的研发和量产，
5:12
美制郊狼无人机拦截弹每架大约十二万五千美元，
5:16
Merops无人机拦截弹每架大约一万五千美元，
5:21
相比动辄百万美元级别的传统导弹，是巨大的进步。
5:25
人工智能方面，现实是技术上势均力敌：中国的DeepSeek、
5:31
Moonshot、MiniMax只落后美国最领先的模型几个月。
5:35
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对抗性蒸馏"，英文叫 adversarial distillation：n：中国公司靠违反服务条款、
5:44
大规模提取美国模型的能力，来训练自己更廉价的模型，
5:49
这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美国在最前沿人工智能上的优势，
5:53
即便中国受出口管制限制、拿不到最先进的芯片。
5:57
大语言模型已经被整合进美国软件公司Palantir的一套智能系统里，
6:01
把多个来源的情报汇总到一个界面，供分析人员评估战场态势，
6:07
人工智能能帮情报和规划人员综合处理海量数据、
6:11
制定打击计划。
6:13
据报道，以色列军方就曾用机器学习系统处理数据、
6:17
为加沙的打击行动推荐目标；
6:20
美军对伊朗的作战，很可能是大语言模型首次大规模用于实战，
6:25
重新指派飞行目标、构建打击方案包。
6:29
但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谁先开发出一项能力，
6:32
而是谁先把它用起来，中国军方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拥有同等能力的模型，
6:37
因为人工智能是商业成果而不是政府机密，
6:41
扩散得很快。
6:42
Scharre借用了一个历史类比：二十世纪初，
6:45
坦克、潜艇、飞机所有主要强国都能拿到，
6:50
真正的挑战是谁能想明白怎么用。
6:53
英国最早搞出了航空母舰，却因为把海军航空的职责错误地交给了皇家空军而不是海军，
7:00
到二战前夕反被日本和美国赶超。
7:03
学者Stephen Biddle的研究显示，
7:05
一九五六到一九九二年间，对手之间的技术代差平均不到三年，
7:10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方法，不是装备。
7:14
这里再解释一下"算力"，英文叫compute：今天算力大致相当于工业时代的制造产能，
7:20
决定一个国家的人工智能实力和国力强弱。
7:24
芯片出口管制是美国最有力的工具，但二〇二六年一月，
7:28
特朗普政府批准了英伟达H200200芯片对华出售。
7:32
Scharre的判断是，这个决定应当撤回，
7:35
并联合日本、荷兰收紧芯片制造设备的管制，
7:39
同时立法保护美国公司分享"对抗性蒸馏"威胁情报、
7:43
制裁窃取美国模型能力的中国实体。
7:47
据Epoch AI二〇二五年十月的评估，
7:50
最强的开源模型只落后前沿模型约三个月；
7:54
Anthropic联合创始人Jack Clark在二〇二六年四月估计，
7:59
今天最前沿的网络能力，十二到十八个月内就会广泛可得。
8:05
华盛顿无法彻底阻止扩散，只能把三个月的领先拉长到十八个月，
8:10
这不是持久优势，而是一场持续竞赛里的微弱领先。
8:15
Scharre认为美国需要从和平时期的缓慢作风转向战时的快速迭代，
8:20
乌克兰在存亡压力下把无人机年产量做到四百万架，
8:24
而美国经济体量是乌克兰的一百四十倍。
8:27
二〇〇七年，时任国防部长Robert Gates把防地雷反伏击车辆列为优先事项之后，
8:33
美军大约一年半时间就列装了一万辆，这说明只要真正下决心，
8:39
美国军队并不是造不快。
8:41
技术采纳最大的障碍往往是文化。
8:44
美国海军在十九世纪就抵制过从帆船向蒸汽船的转型，
8:48
甚至一度在南北战争之后的蒸汽动力采纳上出现倒退；
8:53
围绕坦克该怎么用的争论，也贯穿了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美国陆军，
8:59
晚到一九四三年，时任陆军地面部队司令的中将Lesley McNair，
9:05
还在写给陆军参谋长George Marshall的一份备忘录里坚持认为，
9:10
德国三年前那场横扫法国的闪电战只是个例外，
9:15
坦克合理的角色应该是支援步兵，而不是独立发起装甲突击。
9:20
人工智能带来的身份挑战比无人机还要更深—就像海军人员至今仍被称为"水兵"，
9:27
尽管他们早就不再爬桅杆、升降风帆；
9:29
陆军里至今还有自称"骑兵"的部队，尽管他们早就不再骑马作战，
9:35
这些身份认同作为历史遗迹留存了下来，
9:38
哪怕军人实际执行的工作已经变了，同样的事情很可能在人工智能改造军队的过程中重演。
9:46
今天陆军拥抱了无人机自动化，空军却因为要保护"飞行员"这个身份而抵制，
9:51
讽刺的是，空军把操作员留在本土遥控反而更高效；
9:57
海军的潜艇部队倒是大量拥抱了水下机器人载具，
10:01
把它们当作潜艇的补充而不是替代品；
10:04
但在航空母舰上情况就不一样了，航母甲板空间有限，
10:08
每加一架无人机就要占用一架有人驾驶战斗机的位置，
10:13
哪怕一架隐身作战无人机能大幅延伸航母的作战半径，
10:17
海军还是把舰载无人机降级为加油机而不是战斗机，
10:21
是为了保住飞行员的饭碗，牺牲了航母的作战半径和打击力。
10:26
私营部门合作同样关键，五角大楼与Anthropic因合同条款公开闹翻，
10:31
五角大楼要求能不受限制地把技术用于任何合法用途，
10:36
而Anthropic则要求为国内监控和全自主武器的使用设限，
10:41
这场争执激起了人工智能工程师群体的强烈反弹，
10:44
超过一千名Google和OpenAI员工联署公开信，
10:48
呼吁两家公司团结起来继续拒绝"战争部"当前的要求；
10:53
二〇二六年四月，又有六百多名Google员工联署了另一封公开信，
10:58
呼吁公司不要允许其人工智能模型被用于任何涉密工作。
11:03
Scharre提醒，二〇一八年Google退出"Maven计划"之后，
11:07
五角大楼靠一轮"魅力攻势"，制定了一套人工智能伦理原则，
11:12
修复了关系，今天应当"修桥，而不是烧桥"。
11:17
一些实验室也会选择推迟发布最先进的能力来减缓扩散速度，
11:22
Anthropic推迟发布过它的一款新模型，
11:25
就是担心被坏人用于攻击性网络行动，并与几家科技公司合作了一个代号叫"Glasswing""的项目，
11:33
用自家的人工智能模型提前找到并修补网络安全漏洞；
11:38
OpenAI也设立了一个"可信访问"计划，
11:41
让数千名经过审核的网络安全专家使用其工具进行网络防御。
11:47
人工智能本身也有缺陷，会编造内容、会阿谀奉承，
11:51
自主智能体也可能酿成大祸，二〇二六年四月，
11:56
一个人工智能智能体在九秒钟之内删除了一家公司的整个数据库，
12:02
事后这个智能体还很有礼貌地道了歉，军方需要护栏，
12:06
也需要真正倾听研究人员的意见。
12:09
最后，军队需要更新衡量军力的指标，海军数舰艇、
12:14
空军数飞机、陆军数士兵都是工业时代的老指标，
12:18
Scharre建议追踪算力这类人工智能相关的新指标，
12:23
比如在任意时刻，涉密和非涉密网络上有多少可用算力、
12:28
这些算力的实际使用率是多少，还可以追踪人工智能模型的月活跃用户数和数据使用量，
12:35
这些数据能让规划者更清楚地了解军队实际使用人工智能的程度、
12:41
哪些地方还需要追加投资。
12:43
Scharre用一个历史故事收尾：一五八八年，
12:46
西班牙正值国力巅峰，但英国海军更懂得利用大炮这项新技术，
12:52
西班牙"无敌舰队"还在用逼近接舷的旧战术，
12:56
结果被彻底击溃，西班牙作为全球帝国的巅峰就此过去。
13:01
他的结论是，只要美国现在行动起来适应新战争形态，
13:05
依然能保住头号军事强国的位置；
13:08
但如果五角大楼不能推动必要的方向调整，
13:12
终将被更执着、更大胆的竞争对手赶超。
13:17
说完美国，我们把镜头转向台海。
13:20
第二篇文章的作者Dennis Blair，
13:22
一九九九到二〇〇二年间担任美军太平洋司令部总司令，
13:27
二〇〇九到二〇一〇年间担任美国国家情报总监，
13:33
二〇〇三到二〇〇七年间还担任过台湾年度自我防卫演习的高级顾问，
13:38
既从太平洋战略高度看过这盘棋，又长年亲身跟台湾军方打过交道，
13:43
这样的履历让他"中国拿不下台湾"的判断格外有分量。
13:48
赌注有多大？
13:49
如果中国用武力夺取台湾，近一万亿美元的经济体将被并入中国国家主导的体制，
13:55
一个由美国长期保护的民主政体会被扼杀，
13:59
美国在东亚的影响力遭受重创，中国成为区域主导力量并逼迫其他国家驱逐美军。
14:06
但这一切能不能发生，完全取决于中国是不是真有能力夺取并守住台湾，
14:12
Blair的核心判断是，今天没有，短期内也不太可能有。
14:18
低于全面入侵规模的军事冒险，既无法实现中共的政治目标，
14:22
又会危及党自身的执政根基。
14:25
这个僵局已经持续了四分之三个世纪，从一九四九年国共内战结束算起。
14:31
中国仍然可以随时威胁、模拟攻击、侵犯海上边界，
14:35
足以约束台湾的政策；
14:37
但因为没有真正夺岛的能力，中国自身也同样受约束。
14:42
Blair的警告是，渲染中国正在超越美国的悲观预测，
14:46
反而会怂恿中国、削弱台美日协同应对的意愿，
14:50
让中国领导人更难接受僵局仍在的现实。
14:54
台湾、美国、日本、菲律宾必须做到有信心但不能自满。
15:00
为什么中国的军力建设没能买到夺台能力？
15:03
大约一九九〇年前后，中国决定增加军费，
15:06
但没有把资源全押在"统一"上，如果真押了，
15:10
该做的是数千艘登陆艇、数百艘两栖舰艇，
15:14
用来运送坦克和其他车辆，还应该有短程防空和反潜能力，
15:20
用来在入侵部队击败台湾军队、占领全岛之前保护自己免受台湾和美国的反击，
15:27
以及能击落台湾领空目标的地对空导弹系统、
15:31
常规潜艇、反潜水雷和海上巡逻机，用来清除中国沿海附近的敌方潜艇。
15:38
实际上，中国把投资分散到了两个方向：一个是全球力量投送，
15:43
能远航却运力不足以支撑入侵的两栖舰、
15:47
需要太多保护的大型航母，还有追求与美俄核对等的核武库扩张；
15:53
另一个是自身海疆防御，能潜伏两周的常规潜艇、
15:58
能打击数千英里外美军舰队的核潜艇、密集的沿海防空反导，
16:03
还有天基和陆基的远程侦察系统与电子战系统，
16:08
这些系统在中国真的发起入侵台湾时都会派上用场，
16:11
但它们被建造出来的首要目的，其实是保护中国自身的海上边界，
16:17
而不是专门为了拿下台湾。
16:19
近年来，中国还在扩大自己的核武库，在这轮扩军之前，
16:24
中国的核武库本已足够威慑美国在台海冲突中可能采取的核升级行动，
16:30
但如今北京却在寻求与莫斯科和华盛顿实现核力量对等，
16:35
以确保它在世界每一个地区的利益都被认真对待，
16:39
这个目标本身也早已超出了"吓阻美国介入台海"所需要的范畴。
16:45
总体来看，这场建设没有它表面看起来那么耀眼，
16:48
一九九〇年解放军几乎没有海上投送能力，
16:53
今天绝对水平大致只相当于法国、日本或英国。
16:58
解放军仍由陆军主导，Blair说他自一九九九年以来跟中国陆军将领的交流中，
17:04
不少人对海战常识令人瞠目地无知；
17:08
远程反舰导弹甚至都不由海军操作。
17:11
腐败浪费了投资，也侵蚀了高级将领的实战指挥能力，
17:15
行贿的能力和对个人效忠的表演，转化不成海上作战的实战本领。
17:20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场建设本身已经吓到了台湾和美日菲，
17:25
促使四方都以自身的军力建设作为回应。
17:29
最重要的短板，是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一份五角大楼报告点出的两栖运载能力不足，
17:35
中国海军火力不够压制登陆区，解放军大规模演习也不强调基层指挥官的临机应变，
17:43
而这在两栖作战里往往决定成败。
17:46
美国的兵棋推演证实，新系统削弱但没能压倒台美优势；
17:51
少数由民间智库用非涉密数据推演出中国获胜的结果，
17:56
都出现在美国被设定反应迟缓、模型又过度看重中国导弹数量、
18:02
且没有纳入各种反制手段的情况下，这类模型根本无法真实还原涉及入侵作战和大规模海战的决定性场景；
18:10
而在过去十年间，国防部动用双方全部涉密系统进行的更为复杂的模拟推演里，
18:18
中国始终未能实现夺取该岛的目标。
18:21
Blair逐一拆解了夺岛之外的选项，
18:23
结论都是要么无效、要么代价过高。
18:27
空袭能打击目标，但台湾隐蔽分散的措施让效果有限，
18:32
打击民用设施只会激起国际反对和台湾的抵抗决心，
18:36
Blair举了一九九九年美国对塞尔维亚、
18:40
以及今年对伊朗的空袭为例，说明单靠空袭很难换来政治屈服。
18:45
封锁在法律上站不住脚，没有正当理由拦截运送非军事货物的中立商船，
18:49
会招致国际报复，美国和地区伙伴很可能组织护航车队来破解封锁；
18:55
中国如果宣布空中封锁，唯一的执行办法是击落客机，
19:00
而俄罗斯二〇一四年击落一架飞越乌克兰领空的客机的先例，
19:04
已经证明这种做法会付出沉重的国际谴责代价。
19:09
夺取外岛无助于打击本岛的经济或防御；
19:12
斩首政变风险极高，还需要先瘫痪台湾的军队和警察，
19:17
难度很大。
19:18
任何一种选项都会招来强烈的全球反应，
19:21
外交谴责、制裁、以及能源封锁，中国在能源上尤其脆弱，
19:27
很大一部分靠海运进口，美国可以相对轻松地封锁马六甲海峡对华的石油和天然气运输。
19:35
台湾投降的可能性很低，受攻击的民众通常更支持政府抵抗；
19:40
有人质疑台湾的抵抗意志，但Blair自二〇〇二年起持续访台，
19:46
看到的是更多乐观理由：台湾国防预算从二〇一五年的约一百亿美元涨到二〇二五年的约一百八十亿美元，
19:56
征兵服役期从四个月延长到了一年。
20:00
若台湾不屈服，北京要么撤退，这会显得虚弱；
20:03
要么升级，但每一步升级都会让国际制裁更重、
20:07
也让台美日菲有更多时间动员，最终把入侵变成几乎不可能。
20:13
"出其不意"的突袭选项也难成立，大规模军事准备很难隐藏，
20:17
几天的预警就足以让台湾布防、让美军强化区域基地。
20:23
趋势正朝着不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
20:25
伊朗战争本身就是证明，近六周的战斗里，
20:28
直到四月八日停火，中俄都试图追踪美国舰队并向伊朗传递目标信息，
20:34
却没有一枚远程导弹命中过一艘美舰，这足以让北京怀疑自己的导弹系统对美舰的实际效果究竟有多大；
20:44
美军指挥官也借此积累了更多复杂长程打击的实战经验，
20:48
而不少解放军高级将领，尤其是在习近平近期清洗军队高层之后，
20:54
经验相对有限。
20:56
更关键的是，这场战争并没有像一些分析人士担心的那样，
21:00
过度消耗美国防御台湾所需的精确武器库存，
21:04
美军反舰导弹只用掉了一小部分，潜艇也只发射了一枚鱼雷，
21:10
虽然用掉了更多防空导弹，但防御关岛和舰队所需的库存依然充足。
21:15
即便在伊朗战争之前，趋势也早已在向华盛顿倾斜。
21:20
自二〇一六年国防部首次公开将中国称为"严重威胁"起，
21:25
到二〇一九年第一届特朗普政府退出《中导条约》，
21:30
美国由此得以从日本和菲律宾的发射点、
21:34
以及海上平台，打击南海和中国东部的目标，
21:38
国防部随后推进的一系列现代化项目，包括更快更有效的远程武器和导弹防御、
21:43
更灵活的前沿部署基地，都专门针对解放军的弱点设计。
21:48
远程高超音速导弹是又一个对美台有利的新技术，
21:52
中美都在部署这种导弹，现有反导系统拦不住，
21:56
能打击机场、指挥中心、海军基地这些固定目标，
22:01
这意味着支撑对台入侵的整个中国东南军事基础设施都处在威胁之下，
22:07
Blair判断这个优势至少能维持十年，
22:09
直到新一代防空系统部署为止，而美国在这方面同样领先。
22:14
美方系统可以迅速瘫痪中国在南海斯普拉特利群岛的七个设防岛礁，
22:19
或摧毁中国南部沿海、入侵部队将要装船出发的港口码头，
22:24
Blair还提到，美国和以色列不靠高超音速导弹，
22:29
只用电子、网络和直接攻击手段，就在几个小时之内瘫痪了伊朗大部分基于俄制技术的防空系统。
22:38
地理位置也帮了美台，中国最重要的两栖入侵部队集中在不到一百英里宽的台湾海峡，
22:43
而中国需要瞄准的美方目标却分散在从关岛到琉球群岛、
22:48
从九州到吕宋的数千英里范围内，这让美方的远程侦察打击系统效率远高于中方的对等系统。
22:55
乌克兰式的地面防御战术同样对台湾有利，
22:58
密集无人机让大规模集结兵力变得自杀式，
23:02
台湾正把防御重心从传统平台转向无人机和导弹，
23:07
二〇二五年十一月提出了一个八年四百亿美元的特别国防预算。
23:13
过去十年，日本已经大幅增加国防预算，
23:16
购置了射程覆盖中国东部的反击武器，并在琉球群岛部署了足以阻止中国空海力量突入太平洋的空中和海上防御设施，
23:25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底表态，中国对台动武将是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
23:31
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自二〇二二年上任以来对华日趋警惕，
23:37
挑战中国在南海对菲律宾争议海域的侵入，
23:41
二〇二二年批准根据美菲二〇一四年强化防务合作协议升级美军使用的设施，
23:47
华盛顿为这些项目拨款约一亿美元。
23:51
Blair的结论是，未来至少十年，这些有利趋势让美台日菲处于强有力的威慑地位，
23:58
但这不会自动持续，维持威慑需要持续投资。
24:02
只要台湾及其防御方保持现有路线，中国的野心与实际能力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24:09
中美之间仍会存在竞争，但Blair的最终判断是，
24:13
这将主要是一场经济和意识形态的竞争，
24:16
而不是军事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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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竞争保持稳定，双方都必须改变谈论军力平衡的方式：中国需要收敛军事炫耀和对美国"软弱"的夸大宣传；
24:28
美国则要展现信心，而不是被那些耸人听闻的必败警告牵着走。
24:33
看完台海，我们再把目光投向欧洲。
24:36
俄乌战争打到第五年之后，俄罗斯到底还剩下多少威胁？
24:41
第三篇文章的作者Michael Kofman，
24:43
是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
24:46
长期以来是分析俄罗斯军力最权威的声音之一。
24:51
俄乌战争打到第五个年头，俄军明显步履维艰，
24:54
基辅"让战争对俄罗斯毫无意义"的策略正在见效。
24:59
但Kofman提醒，即便俄罗斯落败，
25:02
它依然是唯一有能力、也有意愿颠覆欧洲安全架构的大国，
25:06
战后军力重建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25:12
他的判断是重建速度比二〇二二年预期的更快，
25:16
很可能五到七年，俄罗斯就能以更有限的方式威胁北约成员国或乌克兰。
25:23
俄罗斯会组建一支规模更大、无人机和纵深打击能力更强的军队，
25:27
但这条重建之路会是进两步、退一步，历史上俄罗斯军力建设总充斥着妥协和执行不力。
25:36
俄军不会照搬过去两年的堑壕阵地战，而会试图重建大规模进攻性机动作战能力，
25:42
而北约还没适应这些变化，未来战争初期可能因此承受不必要的高损失。
25:49
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军力重建"：重建不只是恢复战前的人员装备数量，
25:54
而是分析人士Dara Massicot所说的，
25:58
重新获得作战功能、熟练程度和能力的过程，
26:02
也离不开具体场景，一场针对波罗的海国家的有限跨境突袭和一场入侵波兰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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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兵力完全不同，当北约成员国对俄罗斯军力重建给出相互矛盾的时间表时，
26:17
很可能是因为各自假想的场景不一样。
26:20
Kofman建议以大规模作战行动作为分析基准，
26:23
因为指挥支援大编制部队、整合不同军种，
26:26
是现代军队之间最重要的分水岭之一，也恰恰是俄军在战争初期最先栽跟头的地方。
26:34
分析人士也不该指望俄军会重建成战前那种规模和结构，
26:38
它会走向一次扩张性的重新设计，更多步兵、
26:42
更多无人机编队，依赖征召兵、合同兵和预备役部分动员这三种人员来源的混合。
26:49
俄军总参谋长Valery Gerasimov这代将领认定军队"不够苏联"，
26:55
也就是兵力、装备、预备役都不够，二〇二二年底宣布扩军，
27:02
并推翻了此前有利于联合作战的指挥架构改革，
27:05
这本身可能就是一次误诊；
27:09
随着有实战经验的军官晋升，这个愿景还会改变。
27:13
数字层面，至少四十万俄军阵亡，一份二〇二六年五月底的英国情报报告认为这个数字接近五十万，
27:21
另有六十万到八十万重伤，尽管如此，兵力却从战前约八十五万涨到了今天的一百三十万，
27:30
还组建了"无人系统部队"这一新兵种。
27:32
装备损失同样惊人，截至五月初，损失了一万四千多辆装甲车、
27:38
两千一百多门火炮。
27:40
但过去四年俄罗斯从库存翻新调拨了数千辆车辆和火炮，
27:44
朝鲜也向俄罗斯供应了三百多门火炮，今天装甲车辆数量可能与开战时相当甚至略多，
27:51
每年新产两百多辆最先进的T9090M坦克，
27:54
照这个速度，七到八年内俄罗斯装甲部队里将有一半是T9090M。
28:00
无人机和导弹产量更是暴涨，俄军每月发射约六千五百架大型攻击无人机，
28:06
二〇二五年产量七万多架，二〇二六年已经签约再获至少十万架。
28:13
Kofman判断，俄罗斯很可能以相近的装备水平、
28:16
但更充足的人员和更强的无人机能力结束这场战争，
28:20
战后几年内可能囤积数百万枚战术无人机。
28:25
数量之外，质量同样关键，军事历史学家Stephen Biddle长期主张，
28:30
如何使用部队比账面数字更能决定作战效能。
28:35
俄军在战术层面的适应速度不如乌克兰，
28:37
目前这场战争里，双方的适应周期通常是三到四个月，
28:42
一方会复制另一方用过的战术或技术；
28:45
虽然俄罗斯比乌克兰慢，但它已经证明自己能把一套解决方案推广到整支庞大的军队里去。
28:52
俄军是、也将继续是一支能力参差不齐的"拼凑部队"：在动态目标定位、
28:58
精确打击、把无人机整合进作战行动，以及执行侦察打击一体这类作战概念上，
29:04
都比战争初期成熟了不少，这背后是实战经验、
29:08
组织投入和编制调整共同作用的结果。
29:11
据军事分析人士Dara Massicot报道，
29:14
早在二〇二三年初，莫斯科就已经悄悄搭建起一整套复杂的学习生态系统，
29:20
涵盖国防工业基础、高校，以及从上到下整条指挥链上的士兵。
29:27
俄军还重组了后勤和指挥控制体系来削弱美制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的效果，
29:32
这意味着乌克兰早期部署的海马斯远程火箭炮系统已经消耗掉了大部分震慑价值；
29:39
与此相对，配备自动瞄准系统的廉价自杀式攻击无人机，
29:45
如今正在给俄军后勤造成严重破坏，北约至今还没能大规模列装同类系统。
29:51
但俄军长期不重视人的投入，演习照剧本走；
29:55
还学过错误的教训，战前建立的"联合战略司令部"未能按预期运作后被撤销，
30:01
结果军队更分散、更依赖临时指挥架构。
30:05
最要命的是，俄军已经明显丧失了大规模诸兵种合成机动作战的能力，
30:10
有经验的军官大量阵亡，取而代之的是训练不足两周的新兵，
30:15
自二〇二四年起俄军作战规模持续缩小，
30:18
从六到八人的突击组，到如今每次只派一到两人渗透，
30:23
这些都无法替代已经损失的营团级指挥官。
30:27
重建还面临国内约束，最明显的是俄罗斯缺乏足够合格的人来给军队补员，
30:33
虽然总统普京已经把服役年龄上限从二十七岁提高到三十岁，
30:39
并再次把俄罗斯武装部队的官方编制上限提高到大约一百五十万现役人员，
30:46
但莫斯科不太可能真的达到这个数字。
30:48
俄罗斯的人口结构本就不利，新冠疫情期间的高额超额死亡和战争伤亡，
30:53
又进一步恶化了这个状况，失业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二，
30:58
国防部门在和民用经济争抢熟练劳动力，
31:02
俄罗斯分析人士 Alexander Kolyandr r 在五月说得很直白：军队需要人去打仗，
31:09
军工厂需要人去生产，结果是劳动力市场紧张到普通雇主都撑不下去。
31:15
经济学家 Alexandra Prokopenko o 估算，
31:18
俄罗斯正把百分之四十的预算、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八投入军事，
31:23
远低于苏联时期水平，二〇二五年以来经济陷入停滞。
31:29
自二〇二二年以来俄罗斯的国防工业产能已经大幅扩张，
31:32
但扩张得并不均衡，弹药、精确打击导弹和无人机的产量远远超过重大武器系统的产量，
31:41
产能自二〇二二到二〇二四年间的第一波激增之后已经明显趋于平稳，
31:46
西方的制裁和出口管制持续制约着俄罗斯生产机床和零部件的能力，
31:51
莫斯科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维修翻新体系，
31:55
但地面部队装备的很大一部分依然依赖它从苏联继承下来的旧库存，
32:00
这意味着俄罗斯军队目前使用的大多数装备一旦耗尽，
32:03
就很难再次替换。
32:06
但北约必须认真权衡这些投入的分量，二〇二六年俄罗斯国防开支预计达一千八百亿美元，
32:13
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实际规模高达四千亿到五千亿美元，
32:18
这正是莫斯科能维持战争、每年征募超过四十万士兵的原因。
32:23
Kofman最后给出的判断值得完整展开：历史上俄军的问题不在"设计"而在"发展"，
32:31
设计理念可能合理，却总在资源约束和薄弱组织能力面前沦为妥协。
32:37
比作战设计更难改变的是文化，决策权过度集中、
32:41
靠强制而非职业素养维持纪律、腐败根深蒂固到有士兵靠行贿逃避参与突击。
32:49
但这才是Kofman真正的警示，这些短板不意味着可以轻视俄罗斯军队。
32:54
这里存在一个危险的倾向，把"上一场战争"当成判断"下一场战争"的可靠依据。
33:00
二〇〇八年俄罗斯入侵格鲁吉亚后，分析人士调整判断太慢，
33:05
导致对二〇一四年吞并克里米亚毫无准备；
33:08
而叙利亚干预后又矫枉过正，没能充分考虑俄军持续存在的顽疾，
33:14
直到二〇二二年全面开战。
33:16
Kofman的原话是，每一场战争都由其特定背景塑造，
33:20
从俄罗斯二〇二六年在乌克兰的表现，去推断一场北约与俄罗斯冲突开战之初会是什么样子，
33:29
这种做法很有吸引力，但也很危险。
33:32
原因在于北约自己也有难题。
33:35
北约的大量实力其实依赖美国既提供自身的军事力量，
33:40
又提供北约所需要的后勤、技术支援和组织能力，
33:44
北约各国军队本来就是围绕着与美国协同作战设计的，
33:50
并不具备独立执行大规模作战行动的能力，
33:53
这不只是简单地增加国防开支就能解决的问题。
33:56
当前北约防务计划建立在"美国将持续主导欧洲安全"这个前提上，
34:02
华盛顿近年却在释放收缩这个角色的信号。
34:07
美欧占优的空中海上力量、精确打击、部队素质，
34:10
却缺乏乌克兰用血换来的、在无人机充斥战场上作战的经验；
34:16
俄罗斯则已经调整了部队结构和战术，让自己能在真正会遇到的北约编制面前大规模使用这些能力。
34:25
俄罗斯依然是头号核大国，在战术核武器上占明显优势，
34:29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已经在二〇二六年二月到期，
34:33
俄罗斯不受约束的核武库，给任何未来冲突都投下了巨大阴影。
34:38
这里解释一个概念，"规模化精确"，英文叫mass precision：n：指一个被廉价无人和自主系统主导、
34:47
能实时执行侦察和精确打击的战场。
34:51
过去一年，乌克兰无人机部队一直在跟北约部队一起参加演习，
34:56
结果高度一致，北约成员国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样一个被"规模化精确"主导的环境里作战，
35:04
它们既没有准备好应对乌克兰战场上那种无人机数量远超人员和装备数量的局面，
35:09
也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些无人机和传统武器系统结合起来、
35:14
共同压制或释放机动能力的方式。
35:17
问题不只是武器变得更精确了，而是像俄罗斯这样的军队，
35:20
已经投入了大规模、有效使用这些武器所需要的工具。
35:24
北约地面部队目前还缺乏足够的防空和反无人机技术来保护自身编制、
35:29
维持机动能力。
35:31
后果是，北约军队在未来战争初期可能承受远高于必要程度的损失，
35:36
而许多北约国家的军队规模太小，根本承受不起高伤亡。
35:41
Kofman认为规划者过度关注技术能做什么，
35:44
却忽视了整合技术所需的部队结构变革，
35:48
战略需要做出艰难的取舍，要更多无人机、
35:52
电子战部队，或者更廉价的防空系统，就必须决定裁撤哪些现有的部队类型来腾出资源，
35:59
比如把传统侦察部队换成无人系统，或者压缩支援编制来扩充无人机部队。
36:06
Kofman最后把俄罗斯威胁放回恰当的视角：俄罗斯过去是、
36:11
现在也仍是一个走下坡路的大国，这在二〇二二年入侵之前就是事实，
36:17
今天依然是事实，无论战争怎么收场都不会改变。
36:22
但这种衰落是缓慢的，不是突然崩塌的，
36:25
渐进式侵蚀会影响俄罗斯重建军力的速度，
36:30
却不必然阻止重建发生。
36:32
俄罗斯本身也有过以超预期速度恢复军力的历史记录，
36:36
武装力量始终是它反复动用的国力工具。
36:40
即便乌克兰彻底击败俄罗斯，华盛顿及北约盟友也不应该轻视未来俄罗斯军事威胁，
36:46
他们现在就需要开始为一支重建后的俄军可能带来的挑战做准备。
36:51
把这三篇文章放在一起看，同一个发现从三个角度反复出现：原始的实力和数量，
36:57
不等于能真正用出来的军事力量。
37:01
Scharre说，美国正在流失优势，
37:03
是因为没能让方法、文化和生产模式跟上无人机和人工智能时代，
37:08
决定胜负的是方法，不是装备。
37:11
Blair说，中国庞大的军力建设没能买来夺台能力，
37:15
是因为投资分散到了错误的目标上，而真正起威慑作用的是信心，
37:20
不是恐慌。
37:21
Kofman说，俄罗斯惨重的伤亡并没有让军力重建停下来，
37:26
并警告不要犯"把受伤的军队当成不再危险"的镜像错误。
37:31
这条主线是，真正值得问的问题从来不是谁的家底更厚，
37:35
而是谁真正能执行，而这一期里的每一个大国，
37:39
眼下都正在这条鸿沟上，被伊朗战争这样的真实事件实时摆到台面上检验。
37:46
三个值得带走的判断：第一，方法和组织适应能力如今比原始硬件优势更重要。
37:53
第二，不要把今天这张快照直接外推成明天的定局，
37:57
既不要轻信中国军力的"海市蜃楼"，也不要断言看似精疲力竭的俄罗斯已经失去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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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每个案例里真正的危险其实是"误判"本身，
38:09
美国的自满、中国的过度自信、西方对一个受创但仍在重建的俄罗斯的轻视，
38:15
任何一种单独都足以引发人人都想避免的那场战争。
38:20
这一期我们从美国、中国、俄罗斯三个角度，
38:24
读了《外交事务》二〇二六年七月八月号"谁将赢得下一场战争"这组封面文章里的三篇。
38:33
它们写的是三个不同的战场，但问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在这个技术快速扩散、
38:38
谁都拿不到持久优势的年代，真正的国力差距，
38:42
已经不在于谁手里的武器更多，而在于谁能更快地把自己的组织、
38:47
文化和制度，调整到能真正驾驭这些新武器的状态。
38:52
这是"下一场战争"系列的第一天，后面几天，
38:56
我们会继续从这期杂志里挑出更多文章，
39:00
把这幅图景继续拼下去。
39:02
The Long View，w，我们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