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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校园 | 刘权熠:送给“妈妈一样的爸爸”

文/刘权熠 辽宁科技大学艺术学院2024级

街角花店摆出“庆贺三八节”的招牌,各色花朵挤满橱窗。我走进去,选了一枝挺拔的向日葵。店员笑问:“送妈妈吗?”我笑了笑告诉她:“送给妈妈一样的爸爸。”

捧着花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么多年的时光漫上心头。

突然失去妈妈时,我才7岁,妹妹只有3岁。从此,爸爸的床头夜夜亮着灯。最先摆上床头柜的,是针线盒。爸爸的身影替代了妈妈在灯下缝补,他手指粗硬,捏着细针显得笨拙。妹妹袜子易破,爸爸就学着补,起初补丁歪扭,线疙瘩硌脚,妹妹一走路就“哎哟”。他不恼,拆了重来。后来竟补得熨帖,甚至在白袜破洞处绣朵小红梅,针脚细密匀整。多少个夜晚,头顶的吊灯就这样把爸爸和妈妈的影子,悄悄缝在了一起。

厨房成了爸爸的新车间。妈妈在世时,他几乎不进厨房。妈妈走后,他系上褪色的蓝布围裙,一头扎了进去。最初的日子实在艰难:米饭不是夹生就是焦糊,炒白菜咸得发苦。我和妹妹捧着碗掉眼泪,想妈妈。爸爸蹲下身,用粗糙的拇指抹我们的脸,哑声说:“下顿,下顿一定好吃。”

爸爸真去学了。巷口的早点师傅,楼下的邻居大婶,都是他的老师。爸爸有个小本子,密密记着:“丫头爱吃的糖醋排骨,醋要后放。”“蒸蛋要温水和匀,盖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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