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nny.

Latest / 羊晚·花地·文化

花地 | 张茜:鱼腥草迎风而长

文/张茜

家乡人多食野菜。三月荠菜出芽,四月香椿上市,到了五六月地木耳鲜嫩爽滑,下过一两场阵雨,枞树菇冒了头,小小的,明黄鲜亮,拿来炒肉或煲汤,鲜掉眉毛;转眼到了夏日,就是鱼腥草的天下了。

鱼腥草,是我最不喜欢的野菜之一,因为它腥得与众不同,仿佛跳出了植物界,参与水产类的竞争,那腥味直逼嗓子眼。

然而别无办法,天气越来越热,火气跟着上来,嘴唇上长了几个燎泡,喉咙也肿痛起来,我准备去药店买点清火药,母亲说,是药三分毒,我给你去挖点鱼腥草泡水,喝几壶就好了。

清晨,母亲就出发了,拿着一把小铲子进山,说是野生的鱼腥草疗效更佳。天刚下过雨,土地松软,田地里到处都是它的踪迹,褐色的叶片,白色的茎秆,竹节虫似的胖身体,母亲手上仿佛装了雷达,一铲下去总能挖出来好几根。母亲抖掉泥土,细心地把它们放进竹篓里,不一会就挖了满满一大篓。

为了让我多吃上几筷子,母亲总要在烹饪上下苦功,杀一只老鸭,文火慢炖,等汤滚了又滚,汤底变得明净、鲜亮,再把鱼腥草下进去,多好的汤遇见鱼腥草也是糟蹋。我皱眉,母亲看我难以下咽,又换了主意,她把现摘回来的鱼腥草洗净、沥干、切段后用盐水泡几分钟去除腥,又加入蒜末、辣椒油、生抽、白芝麻凉拌,再搁上几滴香油,用白瓷碟盛着,看着倒是爽口;或是切了上好的五花肉,煸出肥油,放上几个红辣子一溜,腥味渐消,肉香飘过万里,隔壁邻居都来问,给你家闺女做啥好吃的?…

The skinny

The skinny isn't ready yet — notes appear once the transcript is processed.